雖然再次被拍回了青竹林,但呂莽卻越發的殺意膨脹,他那魁梧有力的身形踏步而出,一腳踩在了竹林外的欄杆上,像是踩踏豆腐一般,瞬間變形!
楊毅懷抱著路燈杆,抖落掉已然破碎的幾顆大燈泡,像是手持木棒一般,傲然挺立!
在呂莽走出竹林的一剎那,他雙手攥起路燈杆,猛然刺出,前者不退反進,狼爪按在燈杆的另一端,憤然發力!
「哈!」楊毅怒喝一聲,使出全身力氣!
呂莽亦是低沉一吼,步伐雖慢,但卻極其的穩健!
「咔咔咔……」
燈杆在巨大的擠壓下,瞬間扭曲變形,從中間斷成兩截!
兩人一人手持半截燈杆,不由分說,收手的一瞬間,雙臂蓄滿力量,怒砸而出!
‘砰……砰……砰……’
金屬的撞擊聲連綿不絕,悽哀作響,半分鐘前還好好的,散發著自己光芒的燈杆化為了廢銅爛鐵,金光火石間,迸發出一束一束的火花!
這裡一片狼藉,竹林被斬斷了七七八八,壓倒了一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根根青翠欲滴的竹竿。
欄杆被撞爛、踩爛,路燈也被拔掉了一根,水泥路更是被踩踏的坑坑窪窪,密佈蜘蛛網不說,更有甚者,大塊小塊的混凝土滾落一地!
「去死!」
呂莽猛然扔出手中那不足一米的燈杆,出手的一剎那,身如野獸般嚎叫前撲!
利爪如鋒,撕破夜空!
楊毅微微偏頭躲開呼嘯而過的燈杆,高舉手中的半截燈杆,憤然砸落!
「吱……」
一聲刺耳的鳴叫,呂莽的利爪將燈杆開膛破肚,轉身的同時,一記鞭腿甩向了楊毅的面門!
‘砰……’
楊毅身形踉蹌了一下,扔掉手中慘不忍睹的半截燈杆,手中古武之力猛然噴吐而出,化成一柄長劍,斬向了呂莽的小腹!
一記‘秋風掃落葉’,橫掃出的光華絢爛奪目!
「吼!」
呂莽怒喝一聲,震人發聵,洶湧、渾厚的真元從體內傾瀉而出,平地颳起狂風,楊毅手中的真元長劍黯淡了大半!
但他並不氣餒,依舊橫掃而去,只是在接近呂莽身體的剎那,忽然手腕一抖,真元長劍改掃為挑,在呂莽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粼粼的口子!
而與此同時,他也被呂莽抓了手臂一把,左臂瞬間血湧而出,皮肉外翻!
兩個人就像是亡命之徒,根本不懂得什麼是後退,剛烈的一塌糊塗,你給我一下,我也要給你一下!我憑著挨你一下,也要給你一下!
楊毅的身形有幾分恍惚,後背和手臂遭受了兩次重創,流出了不少的血,可他只是狠狠的甩了甩頭,身姿便再次挺拔如鬆了!
這一場惡戰不只是對楊毅來說生死參半,呂莽亦是如此,他本就有暗傷在身,所以每受可就不只是‘一’了!
就在這時,呂莽忽然眉頭一動,倏爾轉頭,怒喝道:「你想死嗎?」
‘噹啷……’
那個偷偷摸摸溜到了他身後,想要抽冷子下悶棍的傢伙訕訕的丟掉了手上鐵鍬,吞嚥了一下口水,默默地退後了幾步。
吳軍的神情有幾分尷尬,他自認為自己做的已經夠隱蔽的了,眼睜睜的看著好兄弟楊哥受傷,一點一滴的靠近戰局,正想等著呂莽鬆懈警惕來個出其不意,不曾想還是被發現了!
「用不著這麼著急送死,洗乾淨你的脖子好好在一邊等著,呂某自會取你的項上人頭!」呂莽陰沉一笑,不再理會在他眼中猶如螻蟻一般的吳軍。
一個後天境界的螻蟻還想偷襲我?站著不動你能打倒我就算你厲害了!
呂莽有呂莽的自信,但吳軍似乎也有自己的堅持,默默的後退了幾步,一溜煙的跑到了楊毅身旁,吭吭哧哧道:「楊、楊哥,是我沒用,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沒事,我還能行!」楊毅搖了搖頭,接過吳軍遞來的布料,簡單的包紮了下潺潺流血的手臂。
而另一邊,呂莽也沒有再次出手,有樣學樣,撿了條布料包紮被劃出了一條足有三四十釐米的傷口。
有楊毅看著呂莽的一舉一動,吳軍似乎沒有太過於擔驚受怕,他也想明白了,人家就是衝著自己的人頭來的,怕有屁用?越怕只會死的越快!
於是,他定定的開口告訴楊毅:「楊哥,我想明白了,我要和你並肩作戰!」
「嗯?」楊毅有些不解。
吳軍一邊包裹粽子般包裹住楊毅後背上的傷口,一邊鄭重其事道:「我知道我沒什麼能力,說不定還架不住呂莽一個回合招呼的,但是我不想站在一邊看著!」
「你是在替我出頭,如果我還是無動於衷,那我豈不是太混蛋了?」
「就像上學那會兒咱們並肩作戰一樣,我雖然打不過別人,但我可以偷襲干擾啊!」
「呵……」楊毅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他不願意多說話,話說的越多精氣神流逝的越快,這也是為什麼一旦到了危機關頭,楊毅出奇沉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