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免不得又謝幾句,便匆匆同小黃門告了辭。
想是前幾日秦宴休沐,早給鄭柯他們帶過信說姜灼要回藥鋪,此時早有車在宮外候著,直接將姜灼送了回去。
未想譚嬤嬤今日也過來了,姜灼進到後院的時候,正瞧見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追在寶兒身後跑,一路氣哼哼地教訓道:「都是讓阿青給慣壞了,這孩子竟不是懂一點規矩。」
阿青顯是中了招,畏畏縮縮地在後頭跟著,直到見姜灼過來,才鬆了口氣,這會子倒也壯膽救起了寶兒,叫了一聲:「寶兒,你阿姐回來了!」
這一叫,果然譚嬤嬤不追了,正鬧得高興的寶兒立時迴轉身,甩開兩條肉嘟嘟的小短腿朝姜灼跑去,一個勁地喊:「阿姐,阿姐!」
姜灼自是將她一把抱起,笑道:「這丫頭,比上一回又沉了不少。」
寶兒乾脆摟著姜灼脖子,親暱地道:「我就喜歡阿姐回來,不喜歡嬤嬤,不學規矩。」
譚嬤嬤一時哭笑不得,上前一拍寶兒屁股:「恁大的姑娘不懂事,竟是不肯學規矩,莫非長大了要做瘋女郎。」
「我長大了跟阿姐一樣做大夫。」寶兒現在話也說得利索了,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尤其是此時存心與譚嬤嬤頂嘴的模樣,像足了一向以蠻不講理著稱的隴西王。
幾個人高高興興地一塊進了花廳,沒一會,鄭柯也帶著幾名大夫過來,同姜灼談藥鋪之事,待到說完之後,鄭柯便告訴姜灼,姜昕已經隨著無涯先生回來,並且一路順當得很。
聽得姜昕平安歸來,姜灼心裡自是高興,這孩子一去兩個多月,姜灼也為他擔了兩個多月的心。
「聽無涯先生說,姜昕真真少有得機靈果斷,有一回,還生擒了匈奴的細作,連武威郡的守將們,也對他讚不絕口。」既是無涯先生誇獎姜昕的,鄭柯少不得要說給她聽一聽。
一旁有大夫顯是聽出了端倪:「匈奴人又開始不安分了?」
鄭柯冷冷一笑:「明著不敢來,不過暗事倒是做了不少。」
姜灼倒是問了句:「不是說無涯先生這一回去勘察北疆工事的嗎,如何這麼快便回來了?」
又一位大夫上前道:「女郎,在下去替無涯先生請脈,便聽他提及此事,聖上前段日子退了殿下的奏章,殿下意欲自行籌措款項修建長城,亦被聖上否決,因顧著聖上心緒,無奈之下,殿下便讓此事暫停了。」
姜灼嘆了口氣,如今諸葛曜做起事來,處處掣肘,這等為國為民之舉,卻不得聖心。
鄭柯則道:「不過王帛說,殿下絕不會就此放棄,只說還要繼續請旨。」
又聊過一時,大傢伙便各自忙去了,只留幾個女人帶著孩子還坐在花廳裡。
譚嬤嬤這時笑著瞧了眼阿青,隨即問姜灼道:「女郎可知,我今日為何趕著回來?」
姜灼將已經有點打小瞌睡的寶兒抱在懷裡哄著,笑著反問:「好沒意思啊,想來嬤嬤竟不是為瞧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