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這兩個本是死對頭,怎得倒又交好了?」王選侍甚是不解。

小黃門大概突然明白出自己多嘴,「嘿嘿」笑了兩聲,便敷衍道:「王巍之女嫁給皇子這事,不過是老話兒的,沒什麼稀奇的。」顯然小黃山之意,是不想再說下去了。

這宮裡之人都會有些思量,見小黃門不肯說,也沒人再繼續打聽,姜灼按下心中疑惑,目送著小黃門離開,這便開始今日的請平安脈。

待姜灼進到許良人的屋,又按許良人之言將門關上後,便聽許良人嘆道:「果然虎毒不食子,當日我倒小看了未央宮那一位,瞧得出來,在他眼中,親子與寵臣,倒是不相伯仲,。」

姜灼「嗯」了一聲,又想起了方才小黃門所言,王巍要給諸葛曜當泰山之言。

許良人仔細端詳了姜灼許久,少不得勸誡她一句:「女人啊,切不可把十分心思都放到男人身上,但留幾分給自己,日後才得全身而退,免得做人笑柄。」

「多謝娘娘指教。」姜灼低頭答道,心下亦知,許良人是擔憂自己痴心一片,到後頭,反要被人辜負,不過,她信諸葛曜為人,更信他的一份摯誠,所以,並不會如許良人所說,給自己留下幾分。

「其實如今再看,聖上怕這會子怕是愁得慌呢!」許良人這時倒笑起來。

姜灼不解地看了看許良人,並不知其意。

許良人慢慢坐到床邊,撫了撫頭髮,道:「這位聖上,哼,這輩子做得最狠的,是在對付許皇后之時,在其他事上,倒顯得優柔得很,如今怕是左手放不下王巍,右手又不捨膠東王,才想起和稀泥。」

未想許良人給出這說法,姜灼差點要笑出來,不免又驚訝,許良人深居太妃殿,竟是對前朝之事這般清楚。

倒是許良人一臉嚴肅:「聖上怕是心裡清楚,這天下唯有在膠東王手中,才能得太平安定,而如今他身子骨每況愈下,這立儲之事,怕是已然在籌劃當中,不過呀,膠東王跟王巍簡直一山不容二虎,聖上這般看重王巍,少不得要替他想好退路。」

「娘娘說的退路,便是讓膠東王娶了王巍之女?」姜灼不解地問道。

許良人這時終是冷笑:「他果然是老糊塗了,以為這樣便能保得住王巍?」

這日又逢到休沐,姜灼從於太醫處取了宮牌,便提著藥箱要往外走。

不想小黃門竟已等在了外頭,一瞧見姜灼出來,笑著衝她招了招手:「也是趕得巧了,本官正有事尋醫女。」

待兩人走到一處僻靜地兒,小黃問道:「今晚算是得了空,醫女可想去瞧人?」

姜灼眼睛一亮:「這事竟成了?」

小黃門笑道:「守著永巷的那位,本官自有法子打發了她。」

銀兩立時塞到小黃門手上,姜灼少不得又謝:「這便說定了,待我回來,便來尋大人。」

小黃門待要推辭,又有些捨不得,便道:「那鍾嬤嬤平素好賭,本官尋了幾個小子陪她,晚上醫女想待多久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