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什麼了?
喬筱悠沒想到顧靳淵會問出這個問題,臉上笑意微微收斂,眨巴著眼睛看著顧靳淵:「怎麼,怕顧太太會誤會?」
這話帶著試探,如果是不在意的人,又怎麼會怕她誤會?
顧靳淵繃著臉沒有立刻回答,他用喬筱悠的這個問題問著自己,但他自己也想不出答案。
他怕她誤會生氣嗎?
認真算起來的話,那也許不應該被稱之為怕,相反,其實可以說是一種期盼。
他期盼著葉婉晴能誤會他和喬筱悠的關係,然後生氣。
她生氣,然後亮出小爪子和他使小性子,莫名的,他覺得那樣的場景很好。
他像一個狩獵的人,希望獵物心甘情願的待在自己設計好的圈套裡,並奉獻出所有,包括愛。
這個字眼對他來說過於陌生,但不可否認,他是希望從葉婉晴身上感受到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的。
他希望,她愛他!
這個認知讓顧靳淵的眸色加深,他突然反應過來這段時間自己哪裡不對勁了。
他放在葉婉晴身上的注意力越來越多,他會半路放下她,然後因為擔心折返回去找她,他會步步緊逼要她亮出自己的爪子,他會帶她回顧家老宅,他會在知道她和謝飛一起在夜市吃燒烤的時候勃然大怒,都是因為他想她愛他。
在歷城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顧氏總裁,可以把葉婉晴這樣的玩弄於股掌之間,卻不能得到她真心實意的愛,這也未免太可笑了。
她說她只是冠了葉振生的姓,從沒得到過葉振生的關愛,讓他冤有頭債有主,試圖跟他講道理,可他看上去是那種會講道理的人嗎?
她冠了葉姓,就已經是原罪。
他要她從身到心的臣服,僅此而已。
「沒什麼好誤會的。」
良久,顧靳淵才說了這麼一句,喬筱悠托腮,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也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點點頭道:「今天我也是突發奇想去公寓補覺,沒想到顧太太會在裡面,當時她明顯愣住,我就跟她解釋了下緣由,本來當時打算直接把鑰匙還給她的,但是她說這是你給的東西,她要是收回去你會不高興的。」
喬筱悠實事求是的說,顧靳淵眼眸微閃,思忖片刻道:「明天讓助理在這邊再給你買一套房。」
言下之意就是,另外再給她買一套,這間公寓的鑰匙就還給他。
鑰匙是喬筱悠主動說要還的,但顧靳淵這麼說了以後,心裡還是會有一種落差。
那鑰匙在她手裡好幾年了,她只去過那裡兩次,顧靳淵從來沒問過,如今他就這麼收回去,關係便不自覺生疏起來。
「那裡我去過了,總是不好,不如顧總給顧太太新買一個,女人嘛,總是希望自己得到的東西是完整的。」
喬筱悠小聲說,眼睛眨巴著,滿滿的都是真誠。
顧靳淵垂眸沉思,半晌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
「哦。」
喬筱悠淡淡的應了一聲,偏頭看著顧靳淵,想了想又道:「對了,今天顧太太還跟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
「她讓我以後有機會多陪陪兩個孩子。」
「……」
這話一齣,顧靳淵慣於冷漠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喬筱悠彷彿沒有看見,好奇的問:「你們不是馬上要舉辦婚禮嗎?她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隨時要離開?」
「她說著玩的!」
顧靳淵冷聲說,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有點生氣,喬筱悠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化妝品的問題查出來了嗎?」
「今天太晚了,明天給你結果。」
顧靳淵不是寬慰她,而是直接給的定論。
他說的結果,就是明天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查出來交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