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你想死

他的腿輕飄飄的,呼吸也輕飄飄的,慢慢俯下頭,距離那麼近,對看清楚她臉上的微微的絨毛,臉色那麼光潔那麼柔和,彷彿一朵開到全盛的花。

嘴唇的蜜軟的芬芳,微微起伏的帶著熱氣的胸膛,強烈的慾望衝擊,他幾乎忘記了床上的兒子,忘記了前一刻還在何等的焦心焦慮。

他也累了,累得現在只想通過一場ooxx,得到最好最有利的發洩。

甚至在這個時候,有自己最喜歡最渴望的女人在身邊。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令人嚮往?他激動得幾乎不能呼吸,嘴唇慢慢往下,直奔看中的那玫瑰花瓣一般柔軟的嘴唇……

嘴唇之間,隔著一隻手指的距離。

熱,燥熱。他不自禁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服。度假時,今天又不曾打獵,他穿的是一種輕便的便服。一拉,帶子開了,露出強壯的胸膛。

那是屬於男人的急切,急於貼上對面的女人,那起伏的柔軟的胸膛。

睡夢中,渾身的疲乏忽然消失無影蹤,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春暖花開,另一個世界無憂無慮,多麼美好。一匹駿馬馳騁,馬上的人影颯爽風姿,手提長槍,橫掃天下,忽然回過頭來,滿面笑容,甚至帶了點扭捏的羞澀,啊,那一張少年的面孔,純潔而清新:「十七姐,十七姐……」

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能感覺到她帶著熱氣的呼吸微微噴在鼻孔裡,緩緩的,細細的,帶著特有的一股她身上的芬芳。然後,金兀朮看到她臉上竟然帶了些微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擋了歲月的痕跡,掩住了眼簾上微微的細紋。啊!

飛瓊伴侶,偶別珠宮,未返神仙行綴。取次梳妝,尋常言語,有得幾多姝麗。擬把名花比。恐旁人笑我,談何容易。細思算、奇葩豔卉,惟是深紅淺白而已。爭如這多情,佔得人間,千嬌百媚。

柳永,還是柳永,「細思算、奇葩豔卉,惟是深紅淺白而已」,佳人易尋,但心上的人,又何其遙遠?他心魄動盪,不能自已,彷彿不是自己在做主,而是冥冥中的一股天意,牽扯,糾纏,將天南地北的兩個人拉在一起,從此不能自拔。他忽然就低下頭,貼著她的唇……

彷彿一股壓力迫來,花溶眼前一黑,春暖花開不見了,那雄姿英發的少年也不見了,長槍投擲而出,急急如黑雲壓城城欲摧……

她驀然睜開雙眼,一張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她幾乎驚跳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尖叫。

金兀朮被這聲尖叫所震懾,頹然退開幾步,滿臉的失望之情。

花溶驚訝地看著他半裸的胸膛,天氣炎熱,在度假的最初,他經常這樣赤裸著上身,她並非沒看見過,但此刻看起來,卻是說不出的難堪和尷尬。

一個欲行非禮的男人被抓了現行!

他臉上的神色又羞又惱,胸膛上的肌肉一塊塊起伏,跳躍,像鬥牛士即將發怒。

花溶忽然坐正身子,手裡不經意地緊緊抓住形影不離的小弓。死死盯著他,冷笑一聲,原本稍微淡化的恨意又在加劇:四太子,金兀朮,他可想得真好,殺了一個女人的丈夫,再來百般討好殷勤,難道這個女人就該感激他委身於他?

這樣的暴行,無可饒恕!

金兀朮盯著她的手,一舉一動,毫不懷疑,自己再前進一步,那小弓就會劈頭蓋臉地打過來。是這樣,一直是這樣,這個女人,一直保持著該死的警惕,最百折不撓的剛毅的狠心,彷彿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她都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感動。

「花溶!我想!」

「你想死!」

他怒不可遏,又如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乾脆跌坐在地上,如撒潑一般:「花溶,你到底要折磨本太子到什麼時候?」

花溶忽然想起他毒發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躺在地上撒潑,整晚都不肯離去。

「花溶,我渴了,我要喝水。」

花溶倒一杯水,放在桌上。

他恨恨地,伸手端來喝了,又露出一絲喜色,這一次,還肯給自己倒茶了。

「四太子,喝了水,就趕緊想辦法治好文龍。」

「難道本太子哪天不曾盡心竭力?

她整整坐皺的衣衫,看旁邊依舊雙眼緊閉的兒子,口吻平淡:「四太子,你說到底該怎麼辦?」

金兀朮心裡一鬆,幸好她不曾發怒。他盯著她充滿血絲的雙眼,也暗歎一聲,慾望一被消滅,對兒子的擔心重新佔據腦海,「花溶,如果兒子讓你帶走,你能不能保證治好他?」

花溶沉默著,無法給予肯定的答覆。她所寄望,無非是大蛇部落的一些特殊的草藥,可是,既然大蛇給了自己最好的幾種,都無濟於事,能否讓兒子醒過來,也實在沒有把握。

金兀朮見她也沒有把握,更是堅決:「花溶,既然如此,就不能帶兒子走,我再想辦法,哪怕尋遍天下名醫,也要治好兒子。」

他說完,就匆匆出去。

花溶想起剛剛走掉的那個巫醫,心裡一動,總覺得這個神秘人會成為救活兒子的契機,只是,他為何又要溜走?又很驚訝,這個巫醫從自己身上,怎能感覺到秦大王的存在?忽然迫切地想見到秦大王,自己多少次生死邊緣都是他救活的,現在,兒子有難,他也不能袖手旁觀,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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