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脫逃

「這,能成麼?」

「朕貴為天子,擁有天下,有什麼不能成的?溶兒,你放心……」

花溶笑得花枝亂顫:「官家,切切不可急在一時……」

趙德基但覺她身上那股微微的香味,越來越催發心裡的激情,而且,他已經完全肯定,自己的肌體誘發了多年不曾有過的真正的男性雄風,這和王繼先的壯陽藥的反應是完全不一樣的。對自己一生不曾征服的女人的強烈的慾望、要生兒子的迫切渴望,成為最最厲害的壯陽藥,他面色通紅,呼吸急促,擁住花溶就欲成其好事。

「溶兒……」

「官家先彆著急。溶兒知道有一處可以求子的神廟,溶兒明日想先去替官家祈福……也是替自己祈福……」

「好好好,溶兒,你今日侍寢,明日祈福,一定能生下兒子。只要你生下兒子,便是要天上的月亮,朕也摘給你……只是現在,我們……」

「官家……」

她羅帕輕揮,神情嫵媚得如一隻剛從深山老林裡逃竄出來的狐狸精。趙德基越看越愛,渾身卻越來越軟,手腳痠軟,飄飄欲仙,像進入了一個如真似幻的仙家境地,滿腔的情慾轉變成了昏昏欲睡,眼前一花,身子搖搖欲墜。花溶伸手扶住他,繼續媚聲軟語:「官家……嗯……」她手腳麻利地將趙德基扶上床,脫掉衣服,蓋好被子,嘴裡還是斷斷續續地撒嬌:「官家……溶兒又看中了一座園子,比‘怡園’更漂亮……」

趙德基此時已經陷入了完全的熟睡狀態。花溶一邊發出嚶嚶嗡嗡的聲音,一邊習慣性地摸懷裡的匕首——才想起方才進宮時,已經被康公公拿走了。見皇帝,身邊自然不能帶任何兵刃,所以,她只剩羅帕。

小弓、匕首、羅帕,是她防身的三件利器。羅帕是她回臨安時新添的,還是嶽鵬舉替她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在臨安的日子,夫妻二人整日朝不保夕,尤其是嶽鵬舉,因為擔心妻子,更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如今,這羅帕終於派上了用場,它所發出的迷迭香,足夠趙德基飄飄欲仙地睡足6個時辰。

她站起身,聽著面前這張猥瑣的頭顱發出的呼吸聲,環顧四周,找不到任何鋒利的兵刃。

心裡急促得幾乎要跳出胸腔:一個狂野的聲音在尖叫——殺了他,殺了這個無恥的禍胎!這是比秦檜,比王君華這對狗男女,更無恥淫蕩一百倍的渣滓。婉婉的死,李巧孃的死,甚至不久以後,自己夫妻的死——

所有禍源,皆出他身!

此時不殺他,更待何時?

她再次環顧四周,門緊閉著,屋子裡只是一些精美的大花瓶,一些靜雅的字畫。她的目光落在一隻鈞窯的大花瓶上,這樣的碎片,也足以能趙德基致命。

可是,殺了他之後,自己怎能脫身?自己的兒子又該怎麼辦?還有嶽鵬舉!

她站起來,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來。

外面服侍的宮女太監,聽得內裡一陣陣銷魂的嗲聲,然後,慢慢小下去……康公公直掩口嘆息,暗暗想,這個賤女人,表面上三貞九烈,其實還不是兩面三刀。女人啊,誰能逃脫榮華富貴的威逼?幸好大王不曾娶她,不然戴老大一頂綠帽……

………………………………………………

約莫三柱香的功夫,康公公聽得門吱呀一聲開啟,花溶出來,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臉色潮紅,抬手輕理雲鬢,聲音如蚊蚋一般:「康大官……」

康公公暗罵賤人,伸頭到內裡一看,只見趙德基「睡」得正香甜。他還是不放心,走進去又悄悄檢視幾眼,但見趙德基呼吸均勻,睡得十分香甜,才放下心來,不敢驚擾了聖駕春夢。

他交出匕首遞給花溶,笑容十分曖昧,壓低了聲音:「哎,嶽夫人,您慢走……」

花溶羞答答的:「康大官,煩勞先送我回去……後日,我再隨康大官進宮……」她拿出一大錠金子,「多謝康大官……」

在她還沒成為皇帝的嬪妃之前,如王君華一般短暫偷情後就必須離開,以維持官家「不好女色」的聖德。康公公不疑有他,接過金子藏在懷裡,立刻送她出去。

走著走著,他覺得老大不對勁,細細一嗅,身邊佳人暗香撲鼻,卻非自己昔日熟悉的味道。他偷眼看花溶,但見她面上早已消失了那種「銷魂」的顏色,他的手不經意間碰觸到她的手——發現她手背冰涼。

花溶只是低頭走路,並未發現康公公的異狀。

康公公更是膽戰心驚,想說什麼,卻根本不敢開口,眼看送到了後宮的小門,這是宮裡到外面的秘密通道,傳說是宋徽宗當初在開封時寵幸名妓李師師,為了引渡李師師到宮裡,發明的一種宮廷密道。趙德基來行宮後,雖然不曾出去公然招妓,但也修了一條密道備用,只是規模和香豔氛圍,自然沒法跟昔日的皇宮相比。從這裡經過的女眷,唯有當初的族嬸小劉氏、王君華,以及現在的花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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