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詭異

可是,金兀朮偏偏無動於衷,只喝酒吃菜,欣賞歌舞表演。

王君華雖然著急,也無法,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嫵媚功夫,整個人如章魚一般幾乎貼在了金兀朮的懷裡。

她的性急,金兀朮自然知道,他對王君華瞭如指掌,見她如此,不由得又想起耶律觀音,儘管她已經情慾難熬,他卻浮起深深的厭惡,對這具身子更是沒有了絲毫的興致。

王君華的臉紅得要滴出血,眼幾乎要滴出水,金兀朮這才揮手,歌姬們紛紛退下。

王君華攀在他的懷裡,手悄然替他寬衣解帶,聲音喘息:「公子,奴家今晚好好服侍你……」

金兀朮坐起來,笑道:「趙德基近況如何?」

王君華恨恨地:「那個銀樣蠟槍頭,每次只能來那麼幾下,卻以為很男人,其實,他就跟太監差不多……」

金兀朮移開目光,想起趙德基的猥瑣,對面前這具幾乎已經半裸的身子,更是噁心,卻依舊笑著:「秦檜安排好沒有?」

「文書俱已發出,很快即將起事。」她有些擔心,「公子,此事能成麼?」

金兀朮又喝一杯酒,笑得十分得意,此事不管成不成,自己都是最大的贏家。

王君華見他胸有成竹,討好說:「趙德基只有一個兒子,又先天不足,醫官王繼先診治,他不能再生育了。」

金兀朮大喜過望,這真是一個極大的好訊息。

王君華見他喜形於色,媚眼如絲:「公子,奴想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除掉小皇子,如此,趙德基豈不是絕後了?」

金兀朮撫掌大笑,如果趙家最後一個孽種死了,趙德基會怎麼辦?

他大讚:「這主意好。」

王君華許久不曾得到四太子稱讚,攀著他的脖子,幾乎赤裸的胸完全貼在金兀朮的身上,如水蛇一般扭動:「奴家要求賞賜……要公子的恩澤雨露……」

她越是急不可耐,金兀朮越是噁心,哈哈大笑:「今日事情緊急,你不能久留,還是快快離去,不能被發現任何行蹤……」

「奴只服侍你一場,很快就可動身……」

「寶貝,來日方長,自家要得了一切,還能虧待得你?怕的是你啟程太晚,不安全。」

她又失望又難受,低聲流淚:「這麼久不見,公子也不想著奴家,是不是有許多新歡……」她對金兀朮死心塌地,自以為自己急切想和他ooxx,分別這麼久,他也應當急切地想跟自己ooxx才對。

金兀朮擁住她的肩:「時辰太晚,而且這裡終不是絕對安全之地,你是心肝寶貝,怎會忍心讓你涉險?」

「果真?」

「果真。」

她忽道:「花溶……」

金兀朮皺皺眉:「趙德基可還信任她?」

她察言觀色:「趙德基疑心她夫妻聯手裝病。」

金兀朮臉色微微好轉:「這都是你的功勞啊。我這一生,最恨的就是這對不知好歹的夫妻和秦大王,這三人,我要留到最後,一個一個,慢慢地折磨……」

她心裡一喜,卻說:「奴家怕的是四太子還惦記她……」

金兀朮不屑一顧:「天下美女如雲,我怎會惦記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此後,我的龐大基業,誰來繼承?」

王君華這才徹徹底底地放下心來,花溶不能生育,就算對她再覬覦的男人,也會退避三舍。其實王君華自己也不曾生育,但她總是歸於秦檜半陽痿,心想,若有四太子這個雄壯的,自己若是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想想,會是如何榮寵的光景?

金兀朮拿出一支玉鐲:「這是給你帶來的。」

還有什麼能比收到心愛男人的禮物更歡喜的?這支玉鐲雖然並不稀奇,但王君華不啻得到了極大的感情上的補償,喜滋滋的,只覺放眼天下,再無任何一個女人能及得上自己的尊榮——堂堂大金國四太子最最寵幸的女人。

王君華一喜,如果四太子得了天下,自家豈不是他的妃嬪,更甚者,四太子至今不曾再娶正妻,甚至王后,自己是不是也有期望?

這樣的迷夢,將渾身的慾火沖淡了幾分,她這才站起身。金兀朮拿出一個蠟丸:「此事機密,凡需小心。否則,你夫妻二人也完了。」

「奴理會得。但凡公子吩咐,奴家夫妻自會赴湯蹈火。」

金兀朮滿意地看她慾求不滿的臉,然後扭著身子離去。

等門關上,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坐起身,換了張椅子,冷笑一聲:「這種淫婦,也只得趙德基這種死太監才般配。」

這絲厭惡,很快被一種極大的快樂所取代,他轉眼看看這間美輪美奐的屋子,上好的蜀錦、絕美的蘇繡、一桌的佳餚、彈唱的歌姬、精妙的舞娘、尤其是一屋子典藏的那種精美的線裝書——一種博大精深的氛圍——這些,才是自己夢裡想過的。

有朝一日,站在皇宮裡,坐在龍椅上,接受萬民朝拜,而不是在上京的大土炕上,和群臣議政,一不小心,還可能被群臣棒打——不不不,不是這樣!

即使貴為狼主,也遠不是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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