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詭異

康公公大喜:「大王,你要是肯留在京城,自家不妨在官家面前美言,替你謀一份美差。再說,你上一次還有勤王的大功。」

「哈哈哈,以後用得著,一定拜託康大官。」

「自家就不久留了,今夜該我當值。」

「那就不敢久留康大官了。」

秦大王剛走,馬蘇和劉武二人出來,關了房門,這才問:「大王,我們怎麼辦?」

「老子覺得秦檜這病生得詭異。康公公也詭異得緊。」

「如何詭異法?」

「老子也說不上來。」

康公公一回到皇宮,但見趙德基正抱著小皇子戲耍。小皇子趙俊,已經四歲多了,但因為先天不良,看起來仍舊只如兩三歲的嬰孩。

趙德基逗弄兒子一陣,乳母和潘瑛瑛來抱了他下去。

只剩下二人,康公公說:「小皇子越來越聰慧可愛。」

趙德基嘆息一聲。康公公自然知道他為何嘆息,躬身說:「官家春秋鼎盛,來日方長。」

趙德基又嘆一聲,才自言自語:「沒想,朕和花溶同病相憐。」這是他心裡的隱痛,唯一能發洩的,孤家寡人,也只能在太監面前說說。

以前還有天薇和婉婉時常說話,現在,這二人出嫁,他因為隱疾,在嬪妃面前由羞恥感到變態的摧殘快感,嬪妃們表面逢迎,他卻知道,那些女人,一個個對自己懷著懼意,放眼天下,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之人。

忽然想起昔日逃難海上,想起應天行宮的往事,這才發現,此次花溶回來,竟然跟她滋生了很深的芥蒂。

從九王爺到官家,到那一聲疏遠的「陛下」!

連昔日唯一的一點溫情也消失了?

心裡很不是滋味,又自言自語說:「溶兒,你何須如此?何須如此?」

他提起花溶,康公公拿不準他的心思,就說:「這女子不知好歹……」

趙德基一揮手:「也罷,她也是可憐人。以後,還需厚待於她。」

他越是想起自己的陽痿和後宮妃嬪無人懷孕,心裡就越是平靜下來,就連最初因為妒忌而產生的猜忌也慢慢消失了,心道,如此一個女人,自己又何苦如此對她?

康公公本是拿不準該如王君華一般進言還是聽秦大王的,何苦跟「殘廢女人」作對,現在如此,立刻就拿定了主意,說:「花溶的不幸,焉知不是官家的幸運?自來武將坐擁天下,就是考慮封妻廕子、萬世基業。如果花溶無親生子女,倒是……」

他不再說下去,趙德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只問:「那二人最近做些什麼?」

「日日遊玩,幾乎遊遍了臨安的所有景點。」

「如此甚好。」

在臨安城外一百五十餘里的小鎮僻靜處,一個打扮十分妖嬈的女子往一座大宅走去。

大宅名義上是一位員外郎的,卻是高益恭在此的私宅,周圍並無異樣,但實則防備森嚴。

王君華趁了天黑,輕叩門三聲,門才開了。

僕人提了燈籠將她迎進去,她一陣小跑,十分激動,直奔那間燈火輝煌的屋子。

屋子裡歌舞昇平,優質的無煙煤炭暖爐生得如春天般溫暖,十幾名歌姬穿著最上等的絲帛輕紗,吹拉彈唱。

一張長方的全青玉案几,上面擺滿了最上等的金樽美酒和精雕細刻的美味佳餚,甚至還有一盤非常罕見的冬日的鮮果。居中之人完全是漢人書生打扮,一身長白衫子,整個長身玉立,風流倜儻,手裡拿著一副玉拍,合著舞娘的節奏,輕輕敲擊,閉著眼睛,怡然自得。

王君華的目光幾乎要滴出水來,盈盈言語:「公子……」

她知道,在這南方的山水裡,金兀朮最喜歡的是別人叫自己「公子」而不是「四太子」。

金兀朮對她的機變很是欣賞,這才見她已經脫下了外面的雪白長裘,裡面只穿著一層淺綠色的紗衣,比一屋子的歌姬更是放蕩三分。

他哈哈大笑:「你來了,且替本公子先跳一段。」

王君華立刻舒展水袖,她跳舞並不擅長,但見前面的舞姬腰肢細軟,如柳迎風,心裡很是嫉妒,隨便舒展一段,金兀朮哈哈大笑:「罷了。」

王君華上前,跪坐在他身邊:「奴家跳得不好,如果公子喜歡,奴家日後一定苦練。」

「好,先喝幾杯。」

她受寵若驚,接過四太子斟的酒,喝下去,面上泛了桃花。見旁邊斟酒的使女姿容出眾,看了很不舒服,就接過她的酒壺:「奴來服侍公子。」

金兀朮笑道:「可是,她們是跪著服侍的……」

「那奴也跪著服侍公子。」

她媚笑著,身子一側,幾乎要靠在金兀朮懷裡。回到宋國一兩年,無論是秦檜還是趙德基,都從不能滿足她一次,每每想起跟四太子的ooxx,真是慾火焚身,恨不得一睜開眼就能見到四太子,如今,人活生生就在眼前,別說讓自己跪著服侍他,就是馬上舔他的腳趾,也是甘之如飴。

又是幾杯酒下肚,王君華更是慾火難耐,但見歌姬們依舊在吹拉彈唱,真恨不得立刻將眾人趕出去,立刻就原地跟四太子成就一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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