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的命運。
當一名女子向花溶桌上端來一盤茶食時,立在一邊的扎合低聲道:「這位也是宋室公主,從洗衣院出來的……」
原來,這些女子竟然全是原來趙宋的宗姬、族姬、宗婦、族婦和宮女。
這時,宗翰又朗聲道:「南朝女子善曲調,光飲酒無樂曲也不盡興,有請金國遼國的美女為我們歌一曲……」
他話音一落,只見他旁邊貴族群裡的一位女子大大方方站起來,正是耶律觀音,她走到宗望面前,笑道:「且待我和趙五姐姐為你們唱一曲……」
茂德公主排行五,此時,她已經不是稱她為公主,而是直接叫她的姓名,顯然已經是認得的。
花溶看著對面的茂德公主,只見她一副女真貴族女子的打扮,顯然宗望待她不壞,她心裡暗想,茂德這是唱還是不唱?
只見茂德羞澀地站起來,也不敢拒絕,已經被耶律觀音拉近了中間,找了兩個竹板,做打節拍之用。
耶律觀音先唱了一曲契丹的小曲,很是潑辣歡快,贏得一陣掌聲。隨後,她立即退下,只剩下茂德公主孤零零站在中間。
這時,眾人都喝了好幾碗酒,有了幾分醉意,紛紛大喊:「唱一個豔曲兒……」
茂德公主羞怯地低著頭,不敢拒絕,竟真的唱起一首歐陽修的豔詞: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閒妨了繡功夫。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
那時,宋詞雖然廣泛傳入金國,但是在座諸人,絕大多數也聽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覺得曲調悅耳,帶著一股難言的性感纏綿。
這時翻譯有心調節氣氛,大聲道:「這是南人洞房時的描寫……」他大聲解釋,全是按照粗俗的ooxx來解釋,宗翰聽得哈哈大笑:「南人如此囉嗦,我們大金勇士跟宋女ooxx時,直接挾持上馬,抱了進房就成其好事……」
茂德公主站在原地,羞得無地自容,宗望一招手,她只好回去依偎在他身邊。宗望大笑:「喂酒,哈哈哈,大宋的美女、財物,也都是我們的……」
她便溫順地舉一杯酒送到宗望嘴邊。
左右金人哈哈大笑起來,而一眾宋俘一個個低下頭,幾乎要掉下淚來,就連這眾大宋使節團也面紅耳赤。
花溶看過去,只見金兀朮、宗望、宗翰等都舉杯歡笑,心裡其實是清楚的,兄弟鬩牆,但他們對大宋的態度其實是完全一致的,侮辱大宋的皇族,屠殺百姓,其實,是他們一致的樂趣。
渾身的血液彷彿從腳板心一股一股地往上衝,她咬咬牙,終於還是忍不住,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說:「盛宴之上,我願歌一曲,以助酒興……」
宇文虛中見她突然站起來,大吃一驚,嚇得連聲低喝:「你這是做什麼……」
她的聲音十分清朗,中氣十足,不止宇文虛中,所有的宋俘和在座的金人都聽見了,無不驚訝地看著她。
宗翰正得意洋洋地喝酒,見她站起來,只覺得這個宋國使節生熟悉,可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大瞪了眼睛。
宇文虛中還要阻止,花溶卻一揮手,大聲道:「如此盛宴,大宋使節就歌一曲助興……」
金兀朮眉毛一挑,只看著她也不言語。
她微笑著,也不懼怕,高歌一曲時下流傳頗廣的民歌:
吉田千年頻易主
前人田土後人收
後人不用心歡喜
更有收人在後頭
…………
宋俘們自然聽得出這歌曲的弦外之意,但金人卻只聽得曲調十分悲切淒涼,彷彿給這盛宴塗上了一抹黃昏的色彩。
站在一邊翻譯的漢兒也聽得明白,卻不敢直接把意思翻譯給宗翰。見宗翰一再追問,不禁額頭冷汗直冒:「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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