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被反駁得無話可說,花溶冷冷地聽她們如此賢惠地講這一番大道理,很是無趣,站起身,淡淡道:「婉婉,時候不早了,可不好耽誤各位娘子休息……」
婉婉早就氣得雙頰通紅,根本不向眾人行禮,轉身就走。
「來人,送郡主、花教頭……」
「不用了!」
二人心裡都很難受,出去後,也沒多說什麼,就各自分別回去休息。
張鶯鶯一直盯著花溶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回頭望著吳金奴:「姐姐,那個花教頭究竟是什麼人?」
張鶯鶯一來就得九王爺寵愛,這些晚上,幾乎夜夜侍君。吳金奴擔心九王爺身子,若留戀女色,日日雲雨,可不是什麼好事,因此,對她印象很不好,淡淡道:「我也不清楚。」
「真是奇怪,這女子花容月貌,官家怎會……」張鶯鶯向來自負貌美,如今見花溶颯爽英姿,乃自己生平未見之女子型別,待要讚揚她一聲,卻又心有不甘,只道,「她男人婆一般性子,想必不得官家歡喜吧?」
吳金奴淡淡一笑,仍沒作聲。
張鶯鶯剛來的一個晚上,曾聽九王爺誤叫一聲「溶兒」,她很聰明,忽道:「她就是那個‘溶兒’?」
吳金奴一笑:「時候不早了,眾位自去安寢吧。」
張鶯鶯見她不透露訊息,暗想,既有懷孕的潘瑛瑛,又有先到的吳金奴,若再加上一個花溶,自己要想保住九王爺長久的寵愛,可得多花幾分功夫才是。
花溶走到半路,實在忍不住,又折身回去,悄然走到九王爺的寢宮,只見許才之在門口,心裡一喜,就走過去。
許才之見她來了,很是高興:「你找官家?官家在書房裡,我馬上去通報。」
她聽得眾人都改口為「官家」了,這才那麼清晰地意識到,九王爺,他其實,已經是大宋的「官家」了!
不一會兒,許才之就出來:「進去吧。」
花溶進了書房,見案几上高燒的宮廷蠟燭散發出陣陣芬芳,九王爺疲倦地坐在龍椅上,見了她,笑一下:「溶兒,你怎麼想起來了?」
「官家,花溶有事稟報。」
「直說無妨。」
「聽說黃潛善送來100童女敬奉官家。今晚,花溶遇上一位逃跑的少女,才知道她們中好些人是黃潛善從民間抓來的……」
「哦?有這事?這個黃潛善,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溶兒,本王立刻下令放了那些被抓來的女子……」
花溶大喜:「多謝官家。」
九王爺見她面色從剛才的滿臉通紅到現在的滿臉喜色,疲倦一笑:「溶兒,是不是以為本王是好色昏君了?」
她很是汗顏,卻異常開心,九王爺還是那個英明的九王爺。
「官家請恕花溶直言,黃潛善身為副元帥,卻帶了50多車妻妾、傢俬財物一路隨軍,在大軍中口碑很壞。而且,藉口‘勤王’,實則搜刮民間美女,擾民又敗壞官家名聲。逢君之惡、投君之好,這種諂臣,官家應該提防,謹防蔡京、高俅那一類禍害死灰復燃……」
「呵呵,溶兒,若得你在身邊時刻提點,何愁大事不成?」
「花溶自會竭盡全力效忠官家。」
九王爺站起身,在芬芳的燭光下,但見她不徐不疾,容色照人,幾乎每一處都那麼可心可意。他雖有了張鶯鶯等美女,但相處時間不長,眾女以色侍人,更談不上彼此理解愛慕,姿色帶來的新奇感一過去,任她花容月貌,就如大魚大肉吃多了,也覺得膩煩。
現在如此深夜,得花溶在身邊分憂排解,忽然很是迫切:如果得她侍寢,豈非人生樂事?
他幾步走下來,抓住她的,柔聲道:「溶兒,多謝你,以後,我也會注意這些問題的。」
花溶微微一掙,九王爺見狀,立刻放開了她:「溶兒,這些日子各種雜事忙碌,很多地方顧慮不周,你若見到什麼不好的,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花溶見他言辭誠懇,並不因為即將登基而大擺架子,很是感動,點點頭:「花溶向來直言無忌。承蒙官家不棄,花溶自當竭盡心力。時候不早了,花溶告退。」
「溶兒,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
「多謝官家記掛。」
九王爺見她匆匆而去,正要起身,見門口一身影盈盈閃過,正是張鶯鶯。眾女之中,張鶯鶯善舞能唱,還識文斷字,能跟九王爺談一些琴棋書畫,因此,最得九王爺青睞。
九王爺心裡正空落落的,見她過來,就道:「今晚,你侍寢吧。」
「謝王爺恩典,奴家已經準備了薄酒,王爺先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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