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人還真不能自己,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這種恐懼就跟堆雪球一般的不斷變大,我感覺自己都快崩潰了,最開始的時候還能自己唱唱歌壯膽,但是到後來,連張嘴的勇氣都沒有了,最後的我終於支援不住,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開始瑟瑟的發抖。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正當我馬上要崩潰的時候,忽然好像聽到從遠處傳來了什麼聲音,這聲音雖然微弱,但是在這靜的嚇人的環境中無疑十分的引人注目,我馬上蹦了起來仔細的聽著,果然有!不是幻覺!
只聽遠處好像傳來了陣陣的慘叫聲。是人發出來的,雖然這慘叫聲聽上去實在讓人毛骨悚然,但是現在的我聽到耳朵裡,竟然就跟聽到了七仙女兒唱離歌一樣的受用,他大爺的,有慘叫就代表有人,有人就代表哥們兒我終於走出來!
於是我慌忙繼續向前跑去,這種孤獨老子真是受夠了,大概又跑了能有一個多小時吧,那陣陣的慘叫越來越清晰,周圍的霧也越來越淡,這證明我真的跑出來了,不用再待在這噁心的霧中了,那時候我心中大爽,完全沒有理會接下來要碰到的事情。
霧終於散了,但是天依舊是灰濛濛的,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樹林,那些慘叫聲就是從樹林的那一邊傳出來的,此起彼伏的,聽的人心中一陣不安,我安靜了下來,翻開那小冊子看了看,估計我已經來到第一個地方了,這樹林是地府正式的外圍,樹林的那邊應該就是惡狗村了吧。
小冊子上雖然沒有記載,但是想想我以前曾經在文叔的店中看到一本書,書中所講的便是這惡狗村的由來,看小冊子上的地圖,地府一共有三道屏障,第一道便是弱水,第二道名為業海,而第三道便是這惡狗村了。
這三道屏障皆是環形,把酆都地府包在裡面,之前我們坐火車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通過了那兩道屏障。剩下的最後這一道,估計只能闖一闖了。
想到了這裡,我便打起了精神,小心的走到這樹林之中,這樹林挺奇怪的,我從來就沒有看過這種樹。每片樹葉都是人手的形狀,無風自動。就好像是在拍巴掌一般,啪嗒啪嗒的,很是詭異,樹林沒有多深,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就看到了光亮,而那陣陣的慘叫聲愈發的強烈,撕心裂肺一般,就好像是地獄之中正在受刑的亡魂所發出一般。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著還是先別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再說吧,於是便躲到一棵大樹後偷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只見這果然是一個類似村子一般的地方,只不過入眼確是一片血腥。一片大空地,就像是個大牧場,有很多的鬼掙扎其中,它們無一例外的都被一隻只惡狗所咬,然後發出痛苦的嚎叫。
我皺了皺眉頭,望著那些咬人的惡狗,一個個都要比陽間的狗大的許多,簡直就像是小毛驢一般,骨瘦如柴,肚子吊的老高,顯然是一直吃不飽,平均兩三條狗分吃一個人。那些人在無力的掙扎中被啃吃的只剩一副骨架,然後又一點點的長出肉來,如此反覆九遍那些惡狗才能放過它,任其往前走去。
靠,我想起來了,只有在世為惡之人不思悔改,死後才必先經過此地,讓那些餓的發狂的狗撮幾頓後才能去下一站,真是夠狠的了,那些人想跑,可是兩條腿的人哪能跑的過四條腿的狗啊,沒跑幾步便又被撂倒了,一頓狂啃。
有詩云:九幽遊訪不辭煩,惡狗村中冷旁觀。但見飄飄魂慘慄,呼天喚地哭聲難。
看來這倒是真的,記得以前我還不怎麼相信呢,就聽郭老師的相聲中曾經唱過「頭一天來到惡呀嘛惡狗村啊」,沒想到今天哥們兒還真的來了,望著那村子中正在慘叫的亡魂和正在聚餐的惡狗,我心中不由得開始琢磨著,他大爺的,老子要怎麼過去呢?
思前想後卻沒有啥辦法,要知道想過這惡狗村也不是啥太難的事情。以前一般人死後,家裡請來陰陽先生為其操辦,給穿上壽衣,嘴裡放好掩口錢兒,手上還得放塊乾糧。這乾糧便是比較出名的「打狗乾糧」,以前的打狗乾糧比較考究,都是用黃米麵混合高梁米面兒先做的。但是現在時代不同的,有很多家就用普通的饅頭代替。
由於這死人本身就無形,惡狗吃它們身上的肉也吃不飽,但是這打狗乾糧卻不同了,是能夠讓它們吃飽的。所以有乾糧的人下車後就去下乾糧,這種乾糧對那些惡狗又致命的吸引力,都會上前爭搶,扔乾糧的人就能趁此機會逃跑了。
可是這次文叔卻忘了給我準備打狗乾糧,這可怎麼辦啊,難道哥們兒我也要跟那些挫男一樣,用這身滾刀肉餵狗麼?
靠,別開玩笑了,哥們兒生前也沒那麼大的罪啊!
正當我在猶豫的時候,附近一隻剛剛吃完肉的惡狗忽然低著頭惡狠狠的望著我這裡,它的鼻子不停的聞著。同時嘴裡開始發出「嗚嗚」的狠叫聲。
完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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