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惡狗村

窗外是灰濛濛的一片大霧,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些樹木,沒有聲音,安靜極了,一時間車廂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我見到那富流油竟然想把我們扔在這裡,這分明是想要搞死我們嘛!他大爺的,虧我之前還領導前領導後的叫它,這丫也太不仗義了吧。收了錢不辦,事兒,但是想想這正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火車之上它就是大爺,所以還不能跟它撕破臉,於是我便跟它說道:「領導啊。您不能這麼幹啊,這鬼生地不熟的,就讓我們下去,這不是不給我們活路嗎?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交過車票錢的啊。」

我本來是想讓富流油這老孫子知道知道顧客就是上帝的道理,哪成想這老傢伙根本不吃這一套,只見它眯縫著小眼睛,猥瑣的笑了一下,一口大金牙爍爍發光,它說道:「年輕人,我這也只是照章辦事而已,你們沒有鬼心,是沒有資格直達酆都的,這裡已經是地府的地段了,想要去酆都,就靠自己的腳走過去吧。」

聽它這麼一說,車廂裡的這幾位頓時嚇的不行,要知道這一下車,能活下去的機率就太低了,本來大家現在都是死人,但是沒想到死人竟然也能死,這可真是挺諷刺的,只見他們腿肚子都轉起了筋來,不停的跟那富流油說我們有錢,能不能再拉我們一段兒。

可是那富流油眯著小眼睛對我們說:「不行,必須要下去,如果你們不下去,就別怪我使出強硬的手段了。」

他剛說完這話,只見那個生前混社會兒的哥們兒眼睛之中忽然冒出了一股兇光,由於大家現在都在吵,所以沒人注意,但是我卻看見了。它的手無聲無息的碰觸到了凳子,我心裡明白這小子要幹什麼,估計是馬x翻車,要動手了,而我卻沒有什麼動作,因為我知道這富流油的能耐,雖然如果我用銅錢劍和仙骨的話差不多能跟丫一拼,但是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所以我便不停的想著應該怎麼辦才對。

正在我想轍的時候,那哥們兒動手了,只見它抄起凳子狠狠的往富流油的腦袋砸去,那些人一見這哥們兒動手了,也忍不住又抄起了凳子,但是富流油卻笑了,呲著大金牙躲開了這一下,然後對它們笑著說:「小輩們,不要惹你富爺爺,剛才那一下就頂車票錢了,如果再來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那些人哪管這些,要說人啊,如果是為了活命,真的什麼都敢幹,生前如此,死後更是如此,於是他們集體拎著凳子衝了上去。

幾聲慘叫過後,車廂裡除了富流油外就剩下了我一個人,只見富流油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後望著我冷笑道:「你怎麼不動手呢?」

我苦笑了一下,動手?我要動手的話那該多棒槌了?於是我便對它說道:「別開玩笑了領導,我又不是沒長眼睛,如果我跟您動手的話。那我現在也會像他們那樣的魂飛魄散了,還不如心平氣和的站在這兒呢,領導啊,你看,就剩我自己了,能網開一面不,到了那邊我家裡燒的錢都孝敬你老人家。」

那富流油一見我這麼上路,便笑著說:「你小子果然有前途,行,是塊兒材料,但是不是我不幫你,上面有規定,沒有鬼心的人無法搭乘一步少到達酆都,送你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別怪我,否則讓上面發現的話,我這腦袋也會保不住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他大爺的。這可不好辦了,人生地不熟的,就我自己,有可能步行到達酆都麼?我腦袋飛速的轉著,於是我便對它講到:「領導啊,不瞞您,這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走啊,要不您幫幫忙,給點兒啥參照物之類的吧。日頭我如果有好處,絕對忘不了您。」

說罷,我便從兜裡又掏出了幾十億塞到這富流油的手上,富流油確實是富流油,我倆相視一笑便有了共識。只聽它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冊子。然後往窗外一丟,同時說道:「哎呀,我的員工手冊丟了,過兩天再拿一本吧,哎,你咋還沒下車呢?」

說完後,它便對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我也對它一笑,便也沒做耽擱,直接走下了車,車門關上了以後,火車又開動了,我站在車下望著火車開遠,心中開始七上八下起來,好在剛才那富流油已經留了什麼東西給我,我便找去,在一旁的的上撿起了那個小冊子,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一步少員工手冊」。

翻開了手冊,上面盡是一些員工須知之類的東西,原來這兩個陰差早就是定好的了,正所謂天道也有情。死後領不到鬼心的鬼有很多,所以才會選一個貪財的鬼和一個不貪財的鬼來管理車站,由貪財的鬼來放那些沒有領到鬼心的鬼上車,但是這些沒有鬼心的鬼卻沒有資格直接進入酆都,由於沒有領到鬼心的鬼一般都是業障很深之徒,所以要在酆都的外圍下車,經歷重重磨難自己走到酆都才可以,當然了,這也不代表那些有了鬼心的人就可以安全的到達酆都,他們前世所做造的業障不同,就要在不同的地方下車,只有那些心地善良的人才可以直接抵達酆都。

看到了這裡,我心中一陣感慨,他大爺的,原來這玩意兒也是擇優錄取啊,夠搞笑的了,接著往後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正是地府的地圖,我現在下車的地方正是剛剛脫離了陰市連線口,是地府的外圍,只有一條近路,還要經過三個地點,分別是惡狗村,奈何橋,以及望鄉臺。

照我的速度,大概走個兩三天就能到吧,我嘆了口氣,望了望這灰濛濛的天,但願別出啥岔子才好,想到了這裡,我便提起了精神,順著鐵路走下去。

要說我現在走的路正好和那些領了鬼心的鬼相反,它們是先到酆都。頭七過後接受完審判分成三撥,一是選擇留在酆都當與世無爭的常住民,二是重入輪迴投胎,三是罪大惡極的則是要下地獄。而頭七之前它們則是先要去下望鄉臺,看看自己陽世的家人,從此便沒有了牽掛,而那些投胎的人當然還要繼續往外走了,來到奈何橋喝碗湯後便要跳井進入輪迴了。

身邊全是霧氣,可視度很低,只能看見五米之內的東西,身旁的霧就和天上的雲彩是一個顏色,要不是我的腳踏實的踩在地上,估計真的會以為自己現在正在天上飛了,我就這樣沿著鐵路一直的走著,大概走了能有一天多的時間了吧,雖然我現在已經沒有了累的感覺,但是心情卻十分的不爽,只有我一個人,孤獨感襲來,周圍沒有參照物,讓我有一種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錯覺,我忽然很害怕,那個富流油是不是在騙我。我會不會這輩子就在這不停的走下去,一直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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