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也慢慢沉下了山頭,我從恍惚裡回過神,舔了舔下唇,感覺嘴巴都幹了。我搓搓臉站起來,拿著瓶子去山溪灌了一壺水,在火堆上燒熱水喝。
一杯滾燙的熱水慢慢喝下去,我的那點睡意被驅散了,轉頭四處瞧瞧周圍有沒有動靜。這可能是一天之中最安靜的時刻,就連上半夜的蟲鳴和鳥叫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我面前一個火堆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大概是凌晨三四點的樣子,身後的帳篷發出一點聲響,我轉頭一看,看到青山鑽了出來。
「我來看著火堆,你去睡覺。」他說。
我脫下身上的大衣給他,「那我去睡一下,你披著這個。」
青山搖頭,「我不冷,你拿去蓋。」
我摸了摸他的手臂,發現確實不冷,也就沒堅持,披著衣服鑽進帳篷裡去睡覺。突然離開火堆,感到有些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帳篷並不大,姜羊抱著一件衣服縮在角落裡,睡的正熟。我就躺在他身邊,把大衣蓋在身上閉著眼睛睡覺。
大衣還帶著剛才在火堆邊的熱氣,我躺下的這個位置也帶著青山留下的溫度。在身旁姜羊均勻的呼吸聲中,我也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又是晴天。我們在山溪邊漱口,太陽就在我們正前方出現,圓滾滾的像個鹹蛋黃,儲存的能流出金黃油脂的那種。這個時候的陽光一點都不刺眼,朦朦朧朧的,還要穿透一層山間的嵐霧才能照射到地上的花草樹木。
山間草葉上掛滿了露珠,小溪邊的蘭葉上也是白色的水珠子,姜羊一邊漱口一邊用爪子去故意戳水珠,把它們全都從草葉上抖下來。
吃過飯,我們再次向前走。
青山擅長捕獵,但他也不是所有獵物都能手到擒來的,很多時候,那些獵物都非常機警,青山還沒出手,它們就已經聞風而逃了。青山一個人的時候,偶爾那些獵物藉著地形逃跑了,他也沒法及時追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消失在樹叢間。
我看了幾次青山的捕獵,覺得他比較依賴於自身的力氣與速度,不擅長用工具。而我沒有他那樣的力氣和速度,只能善用工具,兩個人配合起來,確實比較輕鬆一些。還有姜羊,他在一旁充當驚嚇追趕獵物的角色,也給我們幫了不少忙。
山林裡的鳥群在我們的呼喝聲中一陣陣的被驚飛,還有不少小動物也被驚得奔逃。在山裡打獵不是件輕鬆的事,跑一陣就渾身是汗,衣服上腦袋上掛滿了各種草葉和小樹枝。
好在山裡山泉多,用清涼的水洗過臉和手之後,整個人都會舒服不少。
我們在追趕一隻小野豬的時候,來到了一個山溝裡,雖然追丟了那隻野豬,但是意外找到了一片柿子林。十幾棵柿子樹就長在這一片向陽的坡上,枝上掛著很多黃柿子。看上去雖然小了點,但是山柿子不比家裡種的柿子。
現在吃也許不怎麼好吃,不過可以摘回去過些天再吃,或者乾脆做成柿餅,能儲存很久,等到冬天也能吃。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東西太多了,不好帶下山去。
「那我們先把獵物帶回去,過兩天再專門來摘柿子!」姜羊提議,「我會記住來這裡的路的。
「你能記得住路嗎?」
「我們一起記,能記住的。」姜羊說,推了推青山,青山就也跟著向我保證:「我能記住大概的路,不會丟。」
「好吧,記住地方,咱們下次來摘,摘回去就給你們曬了做柿餅吃。」
我們在這山上待了幾天,每個人身上都是一股味道,等我們大包小包的帶著獵物下山回家,已經像是三個乞丐了。衣服在山上被刺掛出了大口子,還沾了血跡,鞋子更是泥濘,身上帶著獵物的腥臊味。
回到家了還不能輕鬆,這些獵物要一一收拾好,還沒死的要放血宰殺剝皮,死了的更要趕快處理。好在這個時候天氣已經涼下來,幾天時間還是能儲存的。
我們抓到的獵物全都堆在門前不遠處的小溪邊,剝皮處理。小的獵物像兔子野雞那些剁開成兩半就可以,大的獵物就要剁成一條條的肉。
等我們處理好獵物,那一片溪水都染紅了。洗乾淨的肉塊全都堆在一個大盆裡,倒上許多鹽,把肉塊的每一個地方都反覆塗抹上鹽醃製。如果沒有醃製好,這些肉很快就會壞掉,儲存不了多久。
等這樣醃製一段時間了,讓鹽的鹹味完全浸透,才能提出來,穿上繩子,開始進行下一步的煙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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