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那隻摔跤的螞蟻。」姜羊說:「螞蟻為什麼會摔跤啊麻?」
我想了想說:「可能因為他腳滑了?」
姜羊:「哈哈哈哈哈!」
我說:「還有可能是因為石頭太滑,他踩到水了。」
姜羊:「啊哈哈哈哈哈!」
這傻小子,好像快要笑斷氣了。
青山舉著一棵很大的鐵掃帚過來,「這棵可以嗎?」見到姜羊還在笑,他露出了個十分不能理解的表情,然後就專注於手上的鐵掃帚了。
「那邊還有兩棵大的鐵掃帚。」
「我去看看。」
鐵掃帚是一種植物,可以用來做掃帚。我們家裡的掃帚掃的就剩光禿禿的頭了,再不做掃帚都沒東西掃地。
這鐵掃帚生命力頑強,到處都長得是,一棵一棵挨在一起,枝椏很多,葉子很細小。最高的能長到大半人高,矮的也會長到人膝蓋。
這些鐵掃帚砍回去,鋪在地上曬乾了,葉子搓一搓就會掉,然後剩下很多的枝椏,把幾棵綁在一起壓實,就能做一把掃帚,當然,要想做的好看,是需要技巧的,姜羊和青山就無法勝任這種任務。
這種鐵掃帚做出來的掃帚一般用來掃院子。既然要做掃帚,我乾脆把毛絮掃帚也一起做了。
砍完鐵掃帚,我又去抽了很多芒草絮。用芒草絮做的毛掃帚是用來掃室內灰塵和小垃圾的,同樣需要帶回去曬乾,然後弄掉上面白色的毛絮,最後結成一把掃帚。
抽芒草莖的時候,成熟的芒絮就像是成熟的蒲公英種子一樣,藉著風力飄到附近,紛紛揚揚的一大片,要是不小心,呼吸重一點,就能吸進鼻子裡去。
等到來年,這些種子會長出更多的芒草。一年又一年,所有的生命好像都是在不斷往下延續的。
不用去思考自己活著的意義,沒有了一個社會加給我的各種複雜定義,現在的我,就好像是這些山間的野草一樣,平靜的生活著。
青山有一天給我帶回來兩株花生。
花生我之前在竹林上面那片野田裡面找到過,可惜被我試著種死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哪裡還有長花生。
我問青山這花生是哪來的,青山說是在山上,我決定跟他一起去看看。花了半天時間,我們三個才終於走到了青山說的那個半山腰。
這裡一塊我從來沒來過,山裡太大了,我走的大多是山腰下面,往深裡走,一般不會往上走。
山上隱約能看到有過路的痕跡,但現在都被樹枝遮蔽了。越往上走,那些低矮的灌木叢就越來越少,周圍的樹長得越來越高,光溜溜的樹幹,枝葉都長在頂上了,樹冠全連在一起。從樹幹上垂著很多粗壯的褐色藤蔓。我用刀割那些藤蔓的時候,得砍上三四刀才能砍斷,非常的結實。
姜羊對這藤蔓很喜歡,讓我給他砍了一大段下來,卷著走了。
到了青山說的地方,我發現這裡地勢比較平緩,周圍的樹被砍過,露出了一片空地,陽光能照射進來。還發現了一個洞口,看上去有點像是窯洞,但我也不確定。這山上有個這樣的洞是幹什麼的?我瞅了瞅那黑乎乎的洞口,矮身鑽進去看了看。
洞裡面有一股陳腐的味道,不是屍體的那種臭味,而是樹木的腐化味,還有一股有點特殊,難以形容的味道,不難聞,就是很奇怪。裡面更深的地方看不清,我也不準備進去很深,只在洞口附近觀察了一下。
洞裡面有被燒過的痕跡,還殘留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我抓了一把,弄得滿手黑灰。退出洞外,我才看清楚,洞裡那些黑乎乎的塊狀物是木炭。
這洞裡難不成以前是燒木炭的?
「花生就在這邊找到的。」青山把我帶到那個洞附近一條溪邊,果然我看到那裡有兩個新挖出的坑,還有幾株花生。
在小溪裡洗了一把手,我走到那幾株花生面前,把它們全給挖出來了。
「可惜太少了。」我感嘆道。
姜羊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我好像也在哪裡看到過這種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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