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襁褓中蜷曲成一團的嬰兒,我偷偷地碰了碰他毛茸茸的「手」,他在睡夢中齜了一下還沒有長牙的嘴,笑了。
和曲伯伯道別之後,我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金陵的妖氣終於散盡,一切都歸於平靜,可我真的還是寧願沒有來這一趟。抬眼看著城郊蒼茫的雨幕,十里坡腳下,有一柄淺青色的傘在輕輕轉動,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飄然而至,正是白夜和千雪。
「你得到神農鼎了?」我用腹語術問道。
白夜沒有否認:「承蒙小梨子你沒有出手和我搶了。」
我冷笑著別過臉去。
抓狐狸精也好,對付照燭也罷,這個人,只不過是想要把神農鼎收為己用,從頭到尾,他都在坐收漁利,把戲看了個徹底。
很多事,他心裡都知道,但他沒有告訴我。
他一定覺得看戲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主人,你好像又被討厭了哦。」千雪繼續著她人畜無害的腔調。
白夜嘆氣道:「她這是遷怒。不過沒關係,我對女人素來是很寬容的,如果她一定要討厭我的話,那就勉為其難讓她討厭一下好了……」
「你可真是痴情啊。」
「……」
「白夜。」我誠懇地看著他,「你不用再對我痴情了。我和師兄已經換了血,至陰至柔的通靈師血統——沒有了。還有,適合與你雙修的純正靈力也沒有了,你真的真的,不用再對我痴情。再見。」
「真的啊……」彷彿想到了一件恐怖至極的事,白夜有些愣神。
鏡花水月一場空,想來他深受打擊,心裡滿是失望。
他悻悻地笑道:「很遺憾我們不能雙修了,保重。」
我轉身,離開。
「喂!兩個月以後再見啊,小梨!」
邁開的步子陡然僵硬,我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