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季向辰毅然決然的提出主動要與大毒梟見面,大毒梟很是恨季向辰,要不是季向辰的姐姐季向芸去找蘇乾幫忙,蘇乾也不會帶去將古稻笙連鍋端了。
那個汽車修理廠裡存的貨,得值好幾個億。集團損失慘重,也失去了古稻笙這個比較重要的聯絡人,毒梟自然是將季向辰跟毒打一頓了。
而也就是這頓毒打,讓季向辰的身體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疼痛,所以在被蘇乾派去的人再打一頓的時候,新傷舊傷加在一起就讓季向辰痛苦了。
從那以後,季向辰就正式的代替了古稻笙的位置,成為了新據點的新聯絡人。而季向辰也想靠著這筆「穩定」的經濟來源,來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季向辰,我告訴你,你是個‘壞小孩’,可你姐姐的三觀在某的時候,還是挺正直的,要是她知道你沾染了這個‘行業’,我不保證你會出什麼事情。」
蘇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季向辰,將季向辰逼到了絕路之上,「但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遠離子瑜,我不但會給你錢,你做的事情,我也會遺忘。」
至於姜雅賢的母親,蘇乾想既然他丟擲了這塊磚,季向辰就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手裡這顆還能用的棋子了。
季向辰的拳頭緊緊的攥著,他咬牙切齒的盯著蘇乾,「算你狠!」蘇乾的眼眸眯起,是一種隨時奉陪的表情,「承讓。」
季向辰的指關節在咯咯作響,他的臉色崩塌如碳灰一般的黑,爾後便搖著輪椅離開了這個酒吧。
蘇乾看著季向辰那憤恨的離去的背影,剛才臉上還掛著的嘲弄季向辰的笑容瞬間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的漸漸冷卻,變成了去冰凌一般尖銳的針對。
他跟季向辰之間的博弈,還遠遠沒有結束。這個看起來什麼都沒有,面相還有些猙獰醜陋的男人,看起來毫無競爭優勢,但他遠比蘇乾想象中的要棘手得多……
民政局。
夏子瑜已經早早的來到了民政局門前,按照與蘇乾私下的約定,兩人在民政局門前等待對方的到來,然後一起簽訂離婚協議書。
她已經早早的來到了民政局,就在門前等著蘇乾,等了很久。終於,一輛黑色的路虎緩緩的在夏子瑜的面前停下。
一雙筆直的長腿從車門下來,那正是蘇乾。他剛才醫院做完一次治療,然後就感覺趕了過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藥水味以及醫院的刺激的消毒水味。
夏子瑜見蘇乾來了,臉上立刻就擺出了一副十分不悅的神情,雙臂交叉抱胸,眼神斜睨著蘇乾。
「蘇總,你的時間觀念可真強啊,比我們約定的時間足足遲到了十五分鐘。這要是結婚,我可懶得等你。」
蘇乾的臉上波瀾不驚,並沒有什麼情緒,他只是走到了夏子瑜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臂,「走吧。」
夏子瑜被蘇乾這樣主動的拽著往前走,她能聞到來自蘇乾的身上散發的那種淡淡的屬於醫院的味道。
蘇乾剛才去過醫院了?她在仔細的嗅了嗅,能聞到蘇乾的身上還有一種奇怪的藥水的味道,是她從來沒聞過的化學品的味道。
「你剛才去哪兒了?」夏子瑜的觀察敏銳,還能看到蘇乾的手背上有好幾個小針孔。
蘇乾的身子微微一愣,前往民政局離婚登記處的腳步頓住了,難道夏子瑜插接出了他得病的事情?蘇乾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沒有。」
「你撒謊,你手背上的針孔是什麼?」夏子瑜抬起了蘇乾抓著她手腕的手,將他的手背比到了他的面前,讓他看個仔細。
蘇乾沒想到夏子瑜會觀察得這麼細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隱瞞能力了,他輕笑一聲,「關你什麼事?」
夏子瑜沒想到蘇乾會這麼回答她,有些微微的失措,只聽見蘇乾說,「從我提出離婚的那一刻,從意義上來說,我已經沒有跟你報備關於我任何事情的必要了,夏子瑜女士。」
蘇乾的眼神是那麼的冰冷,瞳孔裡沒有一絲的溫度,讓夏子瑜感覺是那麼的陌生,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她從來就不認識。
「進去吧。」蘇乾將夏子瑜往裡推著走。夏子瑜的臉色難看,但腦子裡仍在思考著關於蘇乾的事情。
蘇乾身上有藥水味,是因為他之前小腹上的傷還沒好嗎?所以去醫院處理了才會有那種濃重刺鼻的味道?
可是他手臂上的針孔又怎麼解釋,上面大大小小分佈了四五個針孔,有新的也有之前的,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正來著夏子瑜往前走的蘇乾眼睛裡流轉的緊張,有些恐懼夏子瑜會看穿他得病的事情,如果夏子瑜知道這件事,是肯定打死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可他不願意夏子瑜將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搭在他這個生死未卜的人身上,她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合適做她丈夫的人,而那個人絕不能是季向辰。
然而還容不得夏子瑜繼續思考著蘇乾的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蘇乾已經帶著她來到了離婚登記處。
「來離婚是吧?這裡有一張表,你兩誰填一下?」登記處的工作人員見蘇乾和夏子瑜坐在了桌子上,有眼力見的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表格。
夏子瑜斜睨著蘇乾,見蘇乾沒有任何的行動,她無奈的拿起了筆,往那張表格上填寫著資料。
她低頭側臉,十分認真的填寫著那張表格,光線從窗戶外面打了進了,營造出了一束十分柔和的光線。
夏子瑜逆著光認真的填寫著,就像是那年盛夏男生睡醒之後,看到隔壁桌的女同學正在認真做筆記,清新,溫柔。
「填好了。」夏子瑜將表格交給了工作人員,眼神有一種渾身乏力,等待著判決的感覺。
工作人員瞟了一眼那張表格,鄭重其事的盯著蘇乾和夏子瑜看道,「你們考慮清楚了嗎?真的要離婚?」
「少說廢話了,拿去蓋章吧。」蘇乾聽著這個登記處的人員說話,他的眉頭緊緊的一蹙,有些煩躁的說道。
為什麼他會有一種想要趕緊跟夏子瑜離婚的感覺呢?是因為剛才夏子瑜差一點兒就看穿了他嗎?
確實有那麼一點兒原因,是因為蘇乾害怕被夏子瑜知道自己得病,所以想要催促夏子瑜趕緊離婚,要不然露餡了可就麻煩了。
「你就這麼著急嗎?」
「你不也是很著急?」蘇乾反駁了夏子瑜,「等了我十五分鐘都不走,已經鐵定了心要跟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