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瑜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只聽見季向芸繼續說道,「後來,向辰披星戴月,他朝我走了過來,輕輕的牽起了我的手,對我說,姐姐,我回來了。」
「你知道,我是有多不想讓這個夢想過來嗎?我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夢見過向辰了,你說,是不是向辰想我了?」
季向芸說罷,車子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到了陵園的門口。她深呼吸一口氣,眼睛對上夏子瑜,「最近你有夢見過向辰嗎?」
夏子瑜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到底是回答夢見過還是沒有?正糾結猶豫著,陵園的管理員敲敲了她們的車玻璃。
「小姐,這裡不能停車,麻煩挪一挪。」管理員示意季向芸將車子停去別去,夏子瑜得以解圍,她鬆了一口氣,「向芸姐,我先進去了,你停好車進來找我吧。」
說罷,夏子瑜便下車進了陵園。她走到了季向辰的墓碑前,發現上次她和季向芸來的時候放的那些雛菊早就已經乾枯凋零了。
夏子瑜微微的彎下了腰,將那些乾花拾起,卻發現有一個影子正在自己的身後,夏子瑜趕緊轉身,卻見是一個拿著掃帚的工人。
她還以為……是什麼呢,見是一個工人不由得再次鬆了一口氣,她將自己手裡的乾花放到了工人旁邊的那個小的垃圾車裡。
工人凝視了一眼墓碑上的季向辰的照片,再看了看夏子瑜,「你是他的家屬嗎?」一邊說罷,工人還用眼神指示墓碑上的季向辰。
夏子瑜將手上的灰塵拍了拍,「嗯……我是,我是他的妹妹。」只見工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有些神神道道的拿起了掃帚走去了別處掃地。
夏子瑜隱隱覺得哪裡好像是有些不對勁,她走到那個工人的身邊問道,「您是不是想跟我說些什麼?」
「有什麼好說的,我只怕說出來嚇著你。」工人一邊掃著地,一邊壓低了聲音沉沉的說道。
這下是徹底的吊起了夏子瑜的好奇心,她覺得這個工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由得壯著膽子,「我不怕,你有什麼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聽到夏子瑜說他拐彎抹角,工人好像是有些不悅了,他將掃帚放到了一邊,「我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了,什麼事情沒見過?你只是個小姑娘,我怕我說出來嚇著你。」
「沒事的,你說吧。」夏子瑜做好了充足的心裡準備,傾聽這個陵園的保潔工人的話。
工人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好像是一個沒有情緒變化的人,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睜得老大,「前幾天,輪到我值班,該是晚飯之後,六七點的樣子。」
「那是我那天最後一次做保潔,我將陵園一排一排的掃過去,掃了一陣子,我抬起頭往前一看,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夏子瑜瞬間就被保潔工人的話給吸引住了,「男人?晚飯過後的六七點。還有人來陵園掃墓嗎?」
「那很少,大家夥兒不都是白天敞亮的時候來的嗎?偏偏這個男人要在傍晚以後這種昏暗的時候來,我自然是好奇了。」
工人拿著掃帚慢慢的以掃地做偽裝,掃到了那個男人的腳邊,但是並沒有跟那個男人有什麼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