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碧婷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但面目還是應做一副惋惜沉痛。她的眼珠子止不住的轉了一圈,恰好看到不遠處的蘇乾和夏子愉,蘇乾嬉笑著餵了夏子愉一些吃食,夏子愉同蘇乾打鬧,旁若無人,兩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刺痛了肖碧婷的雙眼。
肖碧婷收回目光,嗤笑了聲:「哪有什麼感情,只不過當年下了藥。」
朋友正在勸慰的表情凝固了,驚詫不已:「碧婷,你說誰?」
「是蘇乾和夏子愉嗎?」另一個朋友忍不住問。
肖碧婷大腦微微衝熱,一時嘴快,「對啊,阿乾和夏子愉只不過是因為下了藥,兩人做了。而阿乾又是個負責任的人,這就是他們倆為什麼結婚的原因。」
肖碧婷聲音不小,周圍的人大概全部聽到了,紛紛圍過來,詳細知曉後,眾人驚異的表情豐富多彩。
聚集的人愈來愈多,一不做二不休,肖碧婷捂住嘴,霎時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的樣子引來眾人的疼惜,委屈巴巴地說:「你們一定要幫我,我真的……」
說著眼淚從眼眶裡流了下來,低低的嗚咽聲。
眾人忙不迭地應下,紛紛安慰,並有意將事情說大,一傳十,十傳百,這件事在短時間內和病毒無異的極速傳播。
當肖碧婷在宴會上把夏子愉和蘇乾結婚的原因抖摟出來後,蘇乾趕來想要阻止她們時,這個訊息基本上已經傳遍宴會的每個角落。
人們或低聲討論或是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地笑著說著,蘇乾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子愉。
夏子愉此刻手中正端著一杯紅酒,她站在人群中,此時顯然成為了整個宴會現場裡被眾人指點圍觀的物件。
而夏子愉見眾人都轉過身來看著她時,她悄然低下了頭,從兩肩上散落下來的長髮遮住了她的面容,沒有人看得到她低下頭的那張臉上是怎麼樣的表情。
夏子愉微微低下頭後的眼睫微微顫動,眸子裡有些微的恨意,她嘴角扯起了一個微彎的弧度,嘴中呵出了一聲輕笑。
她早就料到肖碧婷遲早會拿著這事兒做文章,但沒想到她的動作會這麼快,看來她的耐性果然是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呢。
夏子愉的喉頭艱難地哽咽了一下,她的眉頭蹙了蹙,鼻子有些發酸,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可畢竟真到這跟前的時候,又有誰能夠完全不在意呢?
想到這兒,夏子愉的那雙眸子裡溢滿了無盡的諷刺。
肖碧婷見不得她好,見不得她和蘇乾過得好,想要看著她被眾人嘲笑諷刺時失魂落魄的神情,那麼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偏要她不如意,如今肖碧婷的伎倆加註在她身上,讓她有多痛她就得反過來有多堅強。
想到這兒,夏子愉整理了下情緒,嘴角噙著一抹適宜的恰到好處的笑容,宛如冬日裡的暖陽一般和煦,又彷彿是那初春的清風拂過面頰,帶來陣陣愜意。
夏子愉抬起了頭,以她最好的樣子去面對每一個人向她投來的質疑或是嘲諷的目光,她扭起頭再次端起酒杯看向了隔著人群站在不遠處的蘇乾。
蘇乾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雖然面色表情看不出來太多的表達,但從那雙微微眯起的黑眸中,她感受得到蘇乾他……在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