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君皓顫顫巍巍地接過戒指,小巧而精緻的戒指靜靜躺在他的手掌中,感受著獨屬於銀器的微涼,內心抽痛。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夏子愉當初羞澀又欣喜,嘴角勾起的甜美笑容。
可這一切,都被他親手打破。
咣!
窗外一聲脆響,褚君皓猛然抬頭,目眥欲裂。
抽屜裡,空空如也。
原本的那枚女戒,失了蹤影。
褚君皓喉嚨縮緊,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結束了。」夏子愉嘴角微揚,光滑的面頰淚痕縱橫,臉上的表情卻是如釋重負。「從今以後,我對你的情意,就如同這枚戒指,不復存在。」
他幽深的瞳孔充斥著滿滿的痛苦與悔恨,雙眸泛著紅色血絲,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夏子愉。
半晌,喉嚨一陣痙攣,艱難地點頭,吐出一句:「好。」
是他自己選擇了放棄,現在這苦果,他活該承受。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望著夏子愉決絕的樣子,他的心頭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想要挽回的火焰,也逐漸熄滅。
他知道,這一生,和夏子愉的結局,是形同陌路。
「子愉,你,保護好自己。」
最後深深望了夏子愉一眼,褚君皓赫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背影,蕭瑟而孤寂。
全身的骨頭軟成一團,力氣彷彿被抽走,夏子愉癱軟在床上,淚水肆意流淌。
褚君皓與夏家為仇,就是和她有仇。
上一世,他間接害死了爺爺,哪怕他死後將全部財產給她,她也無法原諒。
這一世,夏子愉不恨,只希望和他再無糾葛。
蘇家勢力龐大,蘇乾更是人中之龍。
他說過,她這輩子,他都會負責到底。
相信有了蘇乾的幫助,她一定能將夏氏奪回來。
黑暗中,透過月光,望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掌,夏子愉抿唇,突然一把攥緊,彷彿是溺水的人,用盡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誰也,別想跟我搶……」
深夜,夏家樓下。
林蔭深處,一輛黑色蘭博基尼低調地停駐,車的主人甚至連車燈都沒有開啟,整個車身彷彿與這黑夜融為一體。
「蘇乾?」
褚君皓踏步走到車窗前,瞬間便肯定了男人的身份,眉宇間隱去一抹不甘。
蘇乾轉頭,深若幽潭的黑眸閃過一道玩味地精光,鋒利的薄唇勾起,語氣淡漠,「有事?」
嘖,夏子愉的眼光真差。
蘇乾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褚君皓,心中對他的評價很不高。
拳頭緊緊握起,又不著痕跡地鬆開,褚君皓胸膛起伏明顯,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與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