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也是。不過,以我之見,身累不如心累,公務纏身只是身累,暗箭防不勝防才令人心累。正如萬獸之王的獅子,一面要全心全力捕食,一面又要盯防獵戶的暗算,即使再強健壯碩,恐怕也會疲憊。」
他聽得一怔,對我正色道:「你想說什麼?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我說:「局長,您身邊有小人,在暗中對您使壞。」
他說:「別胡說八道,哪兒來什麼小人?」
我說:「局長您光明磊落,胸懷坦蕩,可未必人人都是君子,有人在背後對你放暗箭呢。」
他說:「什麼人?你聽誰說的?別造謠生事。」
我說:「我可不是聽說的,是看到的。」
他說:「你看到什麼了?」
我說:「有人私設電臺。」
他說:「誰?」
我說:「姓俞的。」
他說:「你是說俞副局長?」
我說:「是,俞猴子想做曹操,把您當漢獻帝耍。」
他說:「他幹了什麼?」
我說:「他每天都用電臺對您搞暗度陳倉。」
他霍地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又坐下,強作鎮定說:「怎麼可能?」
我說:「按常理說是不可能,不過他本來就不想按常理出牌。」
他說他能出什麼牌。我說:「他已經把我們保安局一分為二,但還不滿足,還要獨佔鰲頭。」他說他這是做夢。我說:「如果有丁大人作後盾就不是夢了。既是電臺必有雙方,一方是他,你的部下;一方是你的上司,丁大人和李大人,你信嗎?」他說不可能!我說:「知道您謹慎,也知道您肯定會有興趣看,所以都替您帶來了。」說著我從手提包裡取出一沓相片,交給他看。不看則已,一看火澆油,他咬牙切齒地問:「你這都是從哪弄來的?」
我說:「秦時光的狗窩裡。」
他罵:「他媽的,又是這個癟三!」他一把將照片扔到地上……
以後沒有一件事情是不可以想象的,林嬰嬰捏著俞猴子的「尾巴」投靠了局長大人,被盧胖子調至身邊,表面上是他秘書,實際上是他的第三隻眼,是他的「秦時光」,每天的任務就是竊聽「寧滬」私語。這時她的身份已神奇到這樣的地步:既「親愛地」扯著盧胖子的臂膀,又「惡毒地」捏著俞猴子的尾巴,兩邊都有她的視野和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