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門,一股辛烈的酒味竄進鼻孔。
她皺著眉頭進去,看到滿屋子的酒瓶,整個人嚇得定在原地。
大概是敲門聲驚動了門外的人,向宇手裡拎起一個酒瓶朝門口的方向扔去,嘴裡破口大罵,「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噁心我!」
幸好她反應快,成功的躲過了那個啤酒瓶。
她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看著躺在地板上,鬍子拉碴,頭髮凌亂,衣服也髒兮兮的向宇,小聲地喊了一句:「宇哥哥……」
她咬住下唇,不知道他聽到她的聲音後,還會不會像剛剛那麼暴怒。
向宇聽到蘇希微的聲音,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他不可思議的目光朝她這邊看來,確定是她後,語氣無比痛苦地質問:「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來做什麼,是不是那個賤女人去找你的?她還不嫌自己丟臉,要鬧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那點破事嗎?!」
說完,他激動地在一堆酒瓶中胡亂揮舞,任憑破碎的酒瓶扎到自己的手,哪怕鮮血淋漓,哪怕扎傷後的疼痛鑽心,他也無所謂。
痛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成為一個沒有痛感的人。
再痛都抵不上心裡的那一股痛。
蘇希微見他的手被劃傷了,連忙去拿醫藥箱。
滿屋子的酒瓶,她急急忙忙的,不小心絆倒了。
向宇看見她絆倒,欲言又止。
「宇哥哥,把手給我!」蘇希微本來暈血,但還是忍著給他止血。
她暈血,向宇是知道的。
他把手往後縮了縮,冷聲道:「我自己來吧。」
「沒事。」見他終於肯搭理她,心裡有了一絲安慰,想著等下跟他溝通,他應該會聽吧。
向宇看著蘇希微認真的樣子,眼前有些恍惚。
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消毒水倒在傷口上的疼痛喚醒了他的知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夢。
給他傷口止血,消毒,包紮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收起醫藥箱,然後對他說,「你去沙發上坐著吧。」
也不管他聽不聽,她把地上容易把人絆倒的啤酒瓶逐一撿起來。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眼下的啤酒瓶都可以當一個垃圾場了。
向宇見她把啤酒瓶一個一個撿起來,於心不忍,「希微,別撿了,我讓鐘點工來收拾。」
蘇希微沒有回答他,一個勁兒撿酒瓶子。
其實她生氣不是覺得這些酒瓶子撿起來麻煩,而是生氣向宇為了解愁,喝這麼多酒,得多傷身體啊。
想到剛剛童淑惠哭得那麼傷心她就無比揪心。
不管發生什麼事,做母親的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