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再不愛惜自己,也想想給了你生命的叔叔阿姨……」
「你閉嘴!」這句話引起了向宇咆哮式的不滿。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崩潰的朝蘇希微吼叫。
吼過之後,他心裡後悔極了。
蘇希微倒是不放在心上,覺得只要他發洩出來,總歸靠酒精麻痺自己要好。
見她面對自己的怒吼都不為所動,向宇心裡矛盾極了,覺得究竟是自己惹人厭的功力不夠,還是蘇希微的包容心足夠大。
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看著她在房間裡忙碌的身影,他心裡一陣恍惚,張了張嘴,很想喊一聲她的名字,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世,忽然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最後,悽楚的一笑,內心苦悶的感覺表達不出來,唯有一口酒接著一口酒灌進自己的嘴裡。
何以解憂,唯有喝酒。
蘇希微收拾屋子,足足用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為了房間裡的酒味能夠散出去,她把四面緊閉的窗子,房門,逐一開啟。
窗簾拉開的那一刻,光線照進房間,向宇不適應的伸手擋了擋。
「把窗子關上!」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蘇希微看了一眼向宇很排斥的用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她走到窗子邊,把與他這會兒躺的地方的窗簾拉上,這樣外面的光線就不會刺到他的眼睛。
向宇感受到蘇希微正在默默的承受著他這些近乎無理的要求,心裡說不出來的愧對。
「希微。」向宇聲音沙啞的喊了她一聲,嗓子裡卡了痰,腫痛得很難受。
蘇希微聽到他叫自己,立馬走過去,「宇哥哥,怎麼了?對了,你餓嗎?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聽童淑惠說,他這陣子,成天酗酒,醫生都來看過幾次,暈過去,醫生給他輸營養藥,醒過來,不吃任何東西,只喝酒,誰勸都不聽,把照顧他的傭人趕走了,一個人呆在別墅裡,哪兒都不去,酒喝完了,打電話讓人送,醫生說這樣下去遲早會沒命。
童淑惠嚇得六神無主,只好跑來求她。
她過來也一樣,向宇根本不願意搭理她。
這會兒聽他叫自己,她還挺激動的。
向宇一把拉住她,瘦了一圈的他,因為激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上去有些嚇人。
「我給你送的禮物你收到了嗎?」向宇眼神緊緊地看著她。
她笑著點頭,「收到了,我知道宇哥哥是想起童年答應我的事,所以我覺得那份禮物特別有意義,我還把它存放著,枯萎了做成乾花,擺放在我的花店裡,做裝飾品。」
蘇希微儘量講讓他開心的,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轉移他的注意力,好過一直抱著酒瓶喝酒。
向宇憔悴得滄桑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你喜歡就好。」
知道她沒有忘記童年的回憶,他心裡慢慢的有了開心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