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的時候,心才是最痛的。
這一刻,陸海遠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溫蘭不停掉眼淚的同時,對陸致遠吼道:「你要是敢害我兒子,我跟你拼命!」
陸致遠充耳不聞她那些威脅人的話,冷著臉對她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兒子做了什麼,你這個當母親的應該清楚!」
溫蘭渾身的力氣猶如被抽乾了,整個人癱軟在地。
「把她帶下去!」陸致遠不願多看她一眼。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茵面色凝重的看著陸致遠,「你這麼做,你爸那邊……」
「證據確鑿,他自己也供認不諱,他有什麼好說的?」陸致遠面無表情,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把陸海遠送進警局有多過分,「完全咎由自取,像他這種利用他人感情,趁人之危的人,本就該接受教化!」
「媽,致遠說得對,陸海遠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悔改之意,反而走歪門邪道繼續害人,放任這種人,後患無窮!」
沈茵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是,一想到你在國外治療那段時間,他們母子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神氣樣子,媽心裡這口怨氣就化不開,何況車禍還是他謀劃的,這是要害死你啊!」
蘇希微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陸致遠,「他剛剛說他只是那起車禍的參與者,這話雖不確定真假,但是致遠,車禍現場,同時出現兩輛車,一輛屬於肇事者,另外一輛是陸海遠的,所以這其中,到底是陸致遠在說謊,還是肇事者有意包庇背後的主謀?」
陸致遠陷入了思考當中。
陸家老宅。
「我聽你大伯說,你把海遠送進去了?」陸老爺子看著他,臉上心事重重。
陸致遠多少能夠體會陸老爺子那份複雜的心情,「爺爺是擔心我有二心,自立門戶,撇下陸氏集團不管?」
「倒不是這個原因,只是覺得你們好歹是兄弟……」陸老爺子忽然間也說不下去,畢竟站在眼前的孫子不好糊弄,也不假惺惺扮好人,以免兩頭不討好,「他罪有應得,進去之後才能吸取到教訓。」
「爺爺,我想知道外公當年的死因,到底是什麼?」這是陸致遠過來找陸老爺子的原因。
陸老爺子表情一駭,隨即嘆著氣,稀鬆平常道:「不是腦溢血突發嗎?怎麼突然間問起這個了?」
「真是這樣嗎?」那會兒陸致遠還小,當時還住在外公外婆家,突然得到死訊的他,聽說外公沈福申去世的時候,口鼻耳全是鮮血,樣子極為瘮人。
膽小的他,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縮在門口不敢進去,只是偷偷的看。
外公的床邊圍滿了人,有醫生,舅舅舅媽,表哥表姐表弟表妹……
總之,他沒有看到外公去世時的樣子,只是從表哥的描述中得知。
那時候的他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壓根不明白去世的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永遠都不會再回來的遺憾。
連傷心難過都不清晰,看見外婆哭得傷心欲碎,還有母親哭聲不斷,他才會跟著掉兩顆眼淚。
「致遠,你又聽誰胡說八道?」陸老爺子表情尤為嚴峻。
見陸老爺子生氣,他冷笑一聲,「爺爺為什麼生氣?」
「你這孩子,看爺爺的眼神像是審問犯人,過去二十幾年的事,爺爺哪記得清楚,再說了,你外公是喝了酒,腦溢血突發,你母親是知道的。」陸老爺子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越是這樣,陸致遠心裡越是疑惑重重。
「爺爺不願多說,那我也不問了。」陸致遠頷首道,「告辭。」
「致遠!」陸老爺子從座位上站起來,「你奶奶最近身體不好,你去看看她吧。」
「知道了。」陸老爺子知道陸致遠聽陸老太太的話,覺得她應該能夠勸住他什麼。
「致遠,咳咳咳……」陸老太太看到陸致遠過來,很是激動,「一直想去陸苑看看你,看看曾孫子,哪知道我這身子骨越來越不行,隔三差五鬧毛病,現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真是人老不中用啊。」
陸致遠擰著眉,很是心疼,「醫生來過嗎?」
「來過了,老毛病,得躺床上靜養。」老太太又是一陣費力的咳嗽。
陸致遠不放心,給白管家交代了兩句,「去備車,我送奶奶到醫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