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不合她胃口?
蘇希微側過頭來,迎上他投來的冷光,沒好氣地說:「看到讓我不歡喜的人,再好吃的菜,我也吃不下!」
呵,長脾氣了啊!
「那你就餓著吧。」陸致遠後悔自己出來這一趟。
張嫂見陸致遠一個人回來了,蹙著眉,小心翼翼地問:「先生,蘇小姐還是不肯吃飯嗎?」
陸致遠沒作聲,一個人吃著飯。
張嫂有心的嘆了一聲,「還是霍小姐貼心懂事,從來不會使性子。」
陸致遠嘴巴停止了咀嚼,心裡一陣隱痛駛過,緊接著,嚥下嘴裡的食物,竟覺自己吞下了苦澀。
他把筷子擱下來,徑直上樓去。
「先生……」張嫂見陸致遠起身離開,心裡慌急了,心想是不是自己不該提霍小姐……
蘇希微在別墅外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從欣賞百合花,到樹藤編製成的鞦韆上蕩了一會兒,實在無聊才進了別墅。
「蘇小姐,我去把飯菜給您熱熱。」張嫂無比熱情的說。
蘇希微本想說不餓,結果肚子誠實地咕嚕出聲,她尷尬地一笑,「謝謝張嫂。」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才不要和陸致遠置氣呢。
而且她的絕食抗議並不能喚起陸致遠的思想覺悟,這不已經上樓去了嗎?壓根不會在意她餓不餓。
她還是想個法子,爭取明天能前去醫院看陳玉瓊。
回到臥室,發現陸致遠不在。
她看了一會兒書就洗漱去了,從浴室出來,見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已經浴袍加身,頭髮絲還滴著水珠兒。
這個男人也真是的,幹嘛不把頭髮吹乾了再看書?
「晚飯吃了沒?」他冷聲問。
蘇希微一愣,心虛地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撓撓頭,故意騙他,「不想吃。」
他抬起頭來,冷眸盯著她,「跟我耍脾氣只會適得其反。」
「你不讓我去哪兒,我心情當然不好,心情不好就沒胃口吃飯,吃了飯也沒地兒消化。」她跟繞口令一樣,一下子說了一大堆道理。
陸致遠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一天不放你出陸苑,你就一直絕食下去?」
呵,反正她剛吃了飯,現在有力氣跟他拌嘴。
「當然啦!」她傲嬌地仰起頭。
陸致遠壓根不受她威脅,面無表情地說:「那從明天開始,我會特意叮囑張嫂,讓她不準給你任何吃的。」
「你!」如果他特意交代,張嫂一定會照他說的做,她的鬥志一下子丟失了大半,覺得跟他來硬的沒好處,適時妥協,「我承認上次是我的不對,可我已經認過錯了,咱們能不能就這事翻篇,放我自由?」
已經被他關了一週了,前些天還沒什麼,但得知陳玉瓊做完了手術,她一顆心就七上八下,想去親眼看望後才能徹底放心。
想到這事,還是得多謝這個冷麵無情的男人。
她撇撇嘴,收起橫眉豎眼的表情,好聲好氣道:「陸先生,我媽的病能治好,多虧了您,要不是您……」
「蘇希微,你別給我灌蜜糖,我不好這一口。」她還沒說完就被他給斬斷了。
蘇希微張著嘴,既尷尬又委屈,雖然這會兒表達感謝抱著目的,不過那顆感謝的心是真的。
這個男人,總能把她對他的一丟丟好感給扼殺得一乾二淨。
「陸先生,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我出門兒?」問這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特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