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茗近來開始聽到很奇怪的聲音。有的時候是短促的爆鳴,有的時候則是攪成一團的嗡嗡聲。奇怪的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聲音就會減弱而且變得稀疏;而在白天的人群中,尤其是坐在鏡廳裡吃飯的時候,紀茗則往往被吵得頭昏腦脹。而且,無論她怎樣堵住耳朵,怎樣讓自己去注意別的事情,這種擾人心緒的聲音始終存在。
嚴重的時候,紀茗甚至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並不願意告訴任何人,只是去過幾次圖書館查資料,卻一無所獲。前一天她收到了家裡的來信,回信的時候她躊躇許久,還是隻字未提。她想,也許再過兩天就會好了吧。
然而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漸漸的,紀茗甚至覺得自己摸出了一些規律。例如,面對王芷時,她聽到的聲音往往混沌不清,令人心煩或者討厭的;然而面對自己的朋友們時,聲音往往就會好聽一些,但是每個人的聲音都不一樣。
幾天之後的夜晚,紀茗精神萎靡的託著腮伏在自己的書桌上,望著黑乎乎的窗外。
一個白色的東西從黑暗中出現,漸漸放大,向紀茗的視窗飛來。那是一隻紙鶴,輕巧的落在了紀茗面前。
紀茗把它抓起,展開。
「靈種熟了,明天中午來摘吧。」
紀茗笑笑,把那張紙收起來。
面對江華時,她聽到的往往是很乾淨很厚重的鼓音。
石理。
拂塵急匆匆的穿梭於狹窄的甬道之中。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輕車熟路的左轉右轉,走進一條死路。
他的手輕輕扶上冰涼的牆壁,口中唸了一句什麼。岩石縫隙中閃出一道光芒,顯出君王聯盟的符號,便又熄滅下去。拂塵皺皺眉。他輕輕一推,石門便開了。
他走進窄小昏暗的屋子裡,發現木隱和清洇已經等在那裡了。
「隱蔽工作做得不錯。」拂塵坐在了角落裡的椅子上,「為了防燎原,怎麼小心也不過分。只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用了他的符號。」
「那現在也是我們的符號了,」清洇一紅一紫的眸子盯住了拂塵,「不是嗎?」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盡量不去用它。」拂塵別過臉去,「著急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清洇和木隱對視一眼。木隱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想起來了。」
拂塵抬起頭來:「什麼?」
「我想起那個解決辦法了!」木隱的聲音中透出不可抑制的興奮,「我想起來了,我們小的時候就唱過的歌謠,關於,那萬能的四塊聖石……」
拂塵頓時恍然大悟。
……
珍寶何處尋?東西南北中。
珍寶有何奇?不過四塊石。方者曰須臾,長者曰無窮。扁者曰遨遊,圓者曰長終。能得須臾者,青春永無盡。能得無窮者,法力無人比。能得遨遊者,自由常相伴。能得長終者,死人能復還。
……
「我瞭解了。」拂塵慢慢地站了起來,「只要找到聖石,就能扭轉契約的力量,解救木隱。」拂塵的唇角不禁勾了起來,「……可是,我們應該找哪一塊?」
清洇看看木隱,又望著拂塵:「我想,我們至少得找到長終石。如果有無窮石助陣那自然是錦上添花。」
拂塵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可是人們找那四塊聖石已經找了上千年了,我們又到哪兒去找?」木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