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司機又喊了一聲。
江亦瞪了他一眼,他才乖乖閉嘴。
「我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這是我家。」江亦拎著外套下車,車門咚的一聲被關上了。一雙染上了灰塵的皮鞋踩在別墅門口的大理石地板上。
江亦淡淡的吐了口氣,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他沉著冷靜的走進家門,映入眼簾的是悠長的玄關。
換好了鞋以後,他繼續往裡面走,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沉重。
蘇雅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連頭也沒有抬,聲音隔空響起。
「你回來了。」
莫非是沒有看新聞?江亦聽蘇雅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反而多了一些溫柔體貼。
江亦漸漸靠近蘇雅,看清楚她正在織圍巾。
「蘇雅……」江亦喉嚨被什麼東西哽咽住一樣,明明到了嗓子眼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蘇雅半響才抬起來頭,她的目光裡沒有什麼神色,倒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很紅。她一定是哭過了吧,江亦的心底緊緊一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他,看的江亦心裡發毛。他走過去,扶住蘇雅的肩膀,彎下腰把臉貼在她冰涼的臉上,空氣靜的像是冰山一角。
「你要相信我……」
江亦的聲音有些顫抖,抓住蘇雅肩膀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蘇雅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眼睛裡卻忽然起了一層霧氣。
「蘇雅,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低沉的語氣變成了懇求,江亦從來沒有如此擔心過。
這種忐忑又隱隱的心情只有江亦才會懂,他的脖子上暴起來青筋,用盡全身力氣抱住蘇雅。蘇雅把臉埋在她,的胳膊裡,毫無徵兆的嚎啕大哭起來。
就像是停滯久了的河提一下子決堤,蘇雅的眼淚像是洪荒之水一瀉而下。蘇雅的渾身都在顫抖,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到底讓我怎麼相信你?」蘇雅反問江亦,她慌里慌張的從桌子上的紙抽裡抽出來幾張紙,用力的揩了揩鼻涕。
「昨天她喝醉了,我沒有辦法才把她放在賓館裡,可是她拉著我不讓我走。我發誓,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床上的血漬是因為我手破了!不信你看!」
江亦把他還來不及包紮的手給蘇雅看,蘇雅恥笑了一聲。為什麼當時沒有給記者們看,現在卻來給她看呢?
蘇雅瞪大了眼睛,滿眼的紅血絲讓她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江亦,昨天晚上你說你去加班。這就是你加班的理由嗎?」
「……」
江亦竟然無言以對,如果把白薇薇用照片威脅他的事情說出來恐怕蘇雅會更加生氣吧。這種事情就是會越描越黑的,江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面對蘇雅的質問,江亦呆呆的看著她,半響說不出來話。
蘇雅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將抱枕重重的砸在了江亦的身上,哈哈大笑起來。
「怪我,怪我太傻了吧!」
蘇雅想要離開,被江亦用力擁進懷裡。
「你要去哪?」
「我去我該去的地方!」蘇雅用力也掙不來江亦,或許是江亦太用力了,他手上的傷口又重新開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