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芷凡一點不怕她衝破牢籠,因為她越掙扎樹枝纏得越緊,除非外面有人幫她開啟,可以這裡除了她,只有一隻死翹翹的妖怪了。
唐拾柒停下手裡的動作,眼珠轉動好似認真回憶,裝作配合她的樣子,實則發現樹枝越纏越緊,不能再胡亂掙扎。
「想不起來?」單芷凡輕笑,「想不起來,我可以告訴你。」
她語氣輕鬆,好似講天氣狀況如何,「萬啟堯死了,項惟不在了,你最愛和最親的人都離你遠去。怎麼樣,開心嘛?」
呵呵,老孃不開心,被你打得臉都腫了。
「我殺了你!」
唐拾柒受到專業演員項惟的培訓,如今雙眼通紅,青筋暴露,雙手握著樹枝來回晃動,好似要做困獸之鬥,與眼前得意的人決一死戰。
「呵呵,不關我的事,是你親手殺了他們。」單芷凡一動不動,根本不把唐拾柒的掙扎放在眼裡,反之她更願意看到的這幕。
「你胡說!」
「不信麼,自己好好想想,我可沒有把你的記憶抹去。」
唐拾柒一怔,雙手停下掙扎,逐漸冷靜下來,好似想到某些畫面,搖頭不願相信,甚至配合地落下眼淚,「是,是我,是我殺了他們?」
早在唐拾柒被困之時,他們便交流眼神,暫且與她繼續演戲,等時機成熟後,一舉將她打敗,於是項惟便成了觀眾。
躺在角落旁觀的項惟忍不住為唐拾柒的表演鼓掌,表演層次分明,絲毫看不出演戲痕跡,比那些當紅小花小生演技好多了。
「哎呦,想起你自己做過事了?」單芷凡歪頭,眨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故作單純看著她,讓唐拾柒一頓噁心。
「不是我,你,你操縱了我!」
唐拾柒裝作瀕臨崩潰的模樣,捂著腦袋不願承認,讓單芷凡張狂大笑,越發得意,「做過的事竟不敢承認,唐拾柒,原來你就是個慫貨。」
她定眼望著單芷凡,惶恐而又困惑,終於問出藏於心內的疑惑,「為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你囚禁項惟,我根本不會找你麻煩。」
「無冤無仇?無冤無仇!」
陣陣笑聲遊蕩在房間內,從最初的張狂逐漸變為淒涼,單芷凡衝到唐拾柒面前,距離她的臉只有一寸,「你殺了我母親,還敢說無冤無仇!」
「我根本沒有見過你母親,怎麼可能殺掉她?」這次不是裝出來的困惑,而是真的不解,唐拾柒甚至不知道她有母親,一口鍋就從天上砸下來。
單芷凡譏諷一笑,輕飄飄吐出三個字,「實驗室。」
「不錯,實驗室是我燒的,因為你有錯在先,砍了項惟的手。」唐拾柒爽快承認,她做過的事不會裝作不認。
「我母親躺在實驗室,你說你該不該死!」
「不可能!」單芷凡話音未落,她同樣大聲反駁,「我探過實驗室裡沒有一丁點生命體,別把黑鍋扣我頭上!」
整個房間都是唐拾柒的回聲,她們互相對視如同進行一場無聲的比拼,還是單芷凡開口,打破短暫的安靜,「不錯,我母親已經去世十年,」她的語氣平靜下來,下一秒又變得激烈,「可你毀了她的身體……」
「我鑽研多年的長生之法即將實現,我的母親即將重生,是你,是你放的那把火,把我多年的心血通通毀於一旦!」單芷凡後退兩步,她多年的願望就這麼被其他人輕易毀掉,這讓她如何接受。
這番言語讓唐拾柒和項惟同樣震驚,即便單芷凡曾與項惟透露過此事,但他沒有往復活重生方向思考。復活亡者,連妖怪做不到的事,人類更是不可能。
果然不成瘋便成魔啊,人類極端起來,比妖怪可怕得多。
「復活亡者是逆天行為,付出多大代價你知道麼,放棄吧,這是不可能的。」唐拾柒從震驚中平復,看在她一片孝心,好心勸阻。
唐拾柒一片好心,得到的只有冷哼與嘲諷,「那是你們愚蠢。」
「既然你燒燬我母親的身體,是不是該賠她一具呢?」單芷凡摸著唐拾柒的臉蛋,「瞧瞧光滑的皮膚,母親一定喜歡。」
「你要做什麼!」
唐拾柒被她的舉動弄得心神不寧,已然有些慌張,可她還是搖頭阻止項惟營救自己的舉動。她必須堅持下去,只有這樣,才能確切瞭解單芷凡謀劃的一切。
單芷凡居高臨下,如同望著螻蟻一般,而早先拿出來的小刀終於派上用場,她舉著刀劃在自己左手上,「以吾之血,喚汝之魂,親人相盼,勸其迴歸。」
她的聲音此起彼伏,「回來吧,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