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兩下敲門聲示意,章方鄞推門進來,徑直坐在她的對面。她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不過還是讓他停留在房間裡。
目前實施的法術需要強大意念,而章方鄞前來一定有事與她商量,索性停下操作,等他離開後繼續完成她的陣法。
「怎麼?」
單芷凡依舊盤膝而坐,平淡望著她的哥哥。
「聽說你與項惟談過,要和他和好嗎?」章方鄞查到項惟已經有了新女友,這般喜新厭舊,如果妹妹要與他和好,必須得勸阻一番。
回答他的只有諷刺的笑容,他看著單芷凡,好似猜到即將說些什麼,無非是他自作多情管的寬。無所謂,自從他明白父親的意圖後,便知道照顧好單芷凡是他的責任,不管付出多少,都得照看好她,即使她從未領情。
章方鄞做好被嘲的準備,誰知她重點嘲諷的不是他而是項惟,「說你是蠢哥哥,你果真蠢給我看吶。我怎麼可能和他和好,只不過騙騙他,拿了我需要的東西。」
「這麼說……」
「我砍掉他一隻手,你說我們能回到從前嗎?」單芷凡沒有注意眼前的人驚恐神情,反倒想起難以解釋的事兒,自說自話,「妖怪本身實在難以琢磨,我看到他重新長回來一隻手,他們竟然還有再生功能。」
「嚇到了?」
單芷凡見他沒有講話,輕蔑看著對方,隨口一問。
而對方強撐著面子,「哪,哪有……」隨即越說越有底氣,「好歹我是見過風浪的人,怎麼會被你這個小娃娃嚇走。」
「呵呵,」單芷凡皮笑肉不笑,直到盯得章方鄞有些發毛,才冷下臉,毫無感情地吐出兩個字,「出去!」
章方鄞不再堅持,佯裝淡定離開她的視線。
窗戶外的項惟緊握拳頭,眼中充滿不可思議,逐漸化為怒氣。他怎麼相信眼神近乎瘋狂的人,相信她的眼淚,相信她胡扯的雙重人格。他以為她是單純懵懂、不忍傷害別人的女孩,誰知是詭計多端的心機女人。
唐拾柒瞥見處於憤怒的項惟,將手放在他的拳頭上,讓他放鬆,衝他搖頭示意不要衝動,繼續盯著單芷凡,看她下一步有何打算。
唐拾柒安撫過項惟後,看見單芷凡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展開只露出一根頭髮。在唐拾柒疑惑不解下,她把那根頭髮扔到地面,準確來說是地上的不知名陣法中。
隱蔽在窗戶邊的兩妖互相望著對方,立刻明白對方所想,他們都不曉得單芷凡做了個什麼陣法,更不明白陣法何用。
單芷凡死死盯著燃燒的頭髮,心中異常興奮。此種陣法屬於招魂奪舍的一種,在於攝人心神,只要拿到那人的一根頭髮,便可借用此種陣法達到控制人心的效果。
如果不是她早已耗費精神完成精神力極強的陣法,怎麼可能放走唐拾柒,更不會利用眼淚騙取項惟的信任,只為拿到她的頭髮。
既然她敢燒燬母親的身體,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而現在不僅要她血債血償,還要她生不如死,親手殺死身邊的每一位親人。
「好戲即將上演。」
潛伏在窗外的唐拾柒不懂她話語間的意思,繼續往裡面望時,單芷凡扭頭拿起杯子,恰巧正對唐拾柒偷看的那扇窗戶,而她立馬捕捉到模糊的眼睛。
「什麼人!」
喊完這一聲,單芷凡便衝到窗戶邊,開啟一扇窗戶站在陽臺上,左右觀望並沒有看見人影閃過。她確信自己看到窗外有雙眼睛,那雙眼睛極有可能是唐拾柒。
「砰」地一聲,她關上窗戶,隨即「唰」地拉上窗簾,確保不再被人偷窺,做完一切後,她才捏訣催動陣法,連線頭髮的主人,逐漸控制她的心神。
這是你自找的!
單芷凡自以為那根頭髮的主人是唐拾柒,因為項惟身邊除她之外,只有唐拾柒一個女人,所以那天咖啡廳見面,找到長頭髮立刻不動聲色取下那根頭髮,將其包進紙巾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項惟已經拋開曾經的傷痛,找到另外懂他的那個女生。她拿到的頭髮根本不屬於唐拾柒,而是萬啟妍的。
萬啟妍心情一旦不好,總會暴飲暴食,而她正抓著一大把薯片往嘴裡塞。下一秒她的思想全部交付在單芷凡的陣法中,薯片從手中脫離散落在床上。
「殺了他,殺了他……」
萬啟妍的眼神逐漸呆滯,行動不受控制,腳步機械並虛浮地走向廚房,拿起擱置在一旁的水果刀,轉了個身尋找萬啟堯的蹤跡。
她的大腦完全空白,不明白自己做些什麼,只知道深處有個聲音,指使她前進,一步兩步踏上樓梯,扭動萬啟堯房間的門把手,直接進去。
她機械般巡視一週後,依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於是她一間一間房搜尋著。腦海深處給她下達的指令,不找到萬啟堯休想停止。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