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時間,單芷凡終於停下,自覺功力大增,對報復唐拾柒和項惟一事重新拾取信心。她簡單吃了些食物,沒有歇息繼續修煉,想她自詡各類法術融會貫通,誰知在此碰壁,竟仍未曉得其中奧妙。
幾日裡的靜心修煉,讓她對招魂奪舍術越發痴迷,嘆息自己沒有早日發現此種法術。她沉浸於法術的高深莫測,沒有察覺自己身體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在她某天修煉中顯露出來。
招魂奪舍之所以被當作邪術,除了它害人性命外,首先影響的是修煉者的身體,因此在單芷凡修煉到一定境界時,身體再承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單芷凡皺眉,不解她口吐鮮血的原因,她從地上撿起那塊絲綢,把關鍵地方重新看過一遍,更加疑惑不解。
沒有問題,一切都沒問題,為什麼她止步不前?
單芷凡沒有過分糾結,眼神逐漸堅定下來,單是她現在擁有的功力,便能將那兩隻妖玩的團團轉。確定這點後,她踏入傳輸陣法,把自己送到被燒燬的實驗室裡,她望著眼前的廢墟,越發憎恨唐拾柒。
「幫我查到唐拾柒和項惟的動靜,越快越好。還有,幫我找個地方住下。」單芷凡忽略兩人之前的爭吵,直接打電話讓章方鄞幫忙。
「現在連哥哥都不叫了嗎?」
章方鄞沒有拒絕,關注起另外的點。他已經把單芷凡給他的藥餵了小艾,如今她逐漸好轉,已經有了醒來的跡象,早已忘記之前的不愉快。
「怎麼,發現我的藥有用?」
單芷凡略感詫異,不知他何時糾結在「哥哥」的稱呼上,她喜歡叫他什麼就叫什麼。不過正是需要他的時候,她不會傻到惹惱他的。
她故意提及藥品,以為章方鄞會跟著自己思路轉移話題,誰知他仍舊沒有繞開稱呼一事,「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幫你辦妥這些事。」
單芷凡早已過了叛逆期,既然不痛不癢的稱呼可以換取她想要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她輕鬆喊出「哥哥」二字,明顯感覺那邊的人很高興。
「你在哪,我派人接你去。」
「實驗室。」
單芷凡笑了,幼稚不幼稚。
「等著。」
沒過多久,一輛車停在私立醫院門口,下來的人正是他們的老總章方鄞,他直接走向負一樓,哼著歌過去找他的妹妹。
實驗室被毀,但章方鄞已經把實驗室大門重新修好,避免其他人知道這裡的存在。於是單芷凡聽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便立刻躲在一樓角落裡。
樓梯口的那個人逐漸露出面容,單芷凡看清來人是誰,才從角落裡出來。
「公司不忙?」
單芷凡調笑,想當初老傢伙最重視他的公司。
「忙也得過來。」
章方鄞心情愉悅,即便聽出她的調侃也沒說什麼。
「隨便幫我找個賓館就行。」單芷凡坐在車上,拿出手機搜尋關於項惟的新聞訊息,頭也不抬和章方鄞說著。
「去家裡吧。」
他記得單芷凡沒怎麼在家裡住過,正好她要找住宿的地方,乾脆去家裡。
單芷凡抬頭望著他,沒有說話。章方鄞挑眉,沒有拒絕意味著同意這個建議,這下讓他更有成就感。
單芷凡下車,仰頭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別墅,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反倒山裡的小木屋才是她真正的家。
章方鄞見她一動不動注視眼前的建築,輕輕推著她,「進家吧,家裡的擺設和你住的時候一模一樣,而且你的房間也都留著。」
她看著異常熱情的哥哥,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傻樂什麼。「家」這個詞早在母親離去就不復存在了,眼前的建築又算什麼家。不過,那個傻哥哥這麼高興,她還是嚥下準備脫口而出的話。
這不是我的家。
單芷凡終究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