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芷凡失了一半功力,見到母親焦黑的身體後,急火攻心加劇了自己的傷勢。悲痛之餘,她咬破手指重新設定了新的傳送陣法,抱著母親的身體來到曾經兩人住過的小木屋裡,這裡山清水秀,不被打擾,適合母親這樣喜靜的人長住。
單芷凡曾想過,趁兩個妖怪一傷一殘要他們命,奈何重傷無法當即找他們麻煩,只得在小木屋裡靜心休養。如果不是唐拾柒將木偶打回原形,讓她丟掉一半功力,她一定讓他們不得安寧。
修煉消耗的能量比平日較大,可她為了早日復仇,連續兩天沒有吃過一口飯。她緩緩睜開雙眼,收起修煉術法,準備去外面找些水果吃。
為了不受外界打擾,她把手機關機不接受其他人的來電,聯絡她的人不多,但章方鄞太聒噪,而她關機就是躲避他。當她開啟手機,發現兩天內的未接電話有十幾條。
單芷凡對這個哥哥無奈,她把之前煉製的半成品丹藥已經交給了他,完全可以救回他的愛人。既然如此,還來煩她幹什麼?
「怎麼了?」
單芷凡一撥通電話,那邊就立刻接了起來。
「你在哪,知不知道我擔心你!」
章方鄞直接吼了出來,他這個妹妹真不讓他省心,從實驗室被毀就失聯了,電話打不通,也找不到她的行蹤。
單芷凡被他吼的一愣,隨即笑了出來,「怎麼,我去哪還得向你彙報?」
「總得讓我聯絡上你吧,那天你一聲不吭消失在實驗室裡,我以為你要……」章方鄞沒有繼續說下去,到底是他這個做哥的不稱職,否則也不會讓她這麼極端。
「怕我尋死,找不到人對峙?」單芷凡略帶嘲諷,她以為章方鄞只是怕她在藥裡動手腳,於是不客氣說,「哥哥,我好像把治病的藥給你了吧,難道你怕我害她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從他看到父親的日記後,決定尊重父親的遺願,再沒有懷疑過她,對她的感受從憤怒變成了愧疚與補償。
「哼,當初不知誰天天衝我吼叫,只怕我對她不利。」單芷凡不相信他的話,他怨恨自己這麼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隨你怎麼想!」
章方鄞聽她依舊懷疑自己,不再辯解。
「信不信由你。」
單芷凡同樣氣惱,她原本可以把丹藥留給自己,如果不是看不過去他那個苦情樣,才不會大發慈悲留給他得之不易的藥品,誰知那傢伙沒有謝意,反而擔心藥有問題,不肯餵給他擔心的那個人。
哼,早知如此,她還不如留給自己。
兩人不歡而散,單芷凡一生氣踢在角落的凳子上,「砰」的一下把她喚醒,這裡全部都是母親的心血,她怎麼可以破壞它。
她連忙蹲下檢視凳子是否有缺口,誰知在她想要搬起凳子時,出了意外,凳子根本沒有挪動。當即她便意識到凳子有問題,嘗試左右移動,地面出現一個暗格。
單芷凡眼睛一亮,讓母親藏的這麼深,極有可能是流傳已久且不能被外人所知的術法。她側身過去,開啟手電筒,發現暗格裡放置的是類似書籍的東西,只不過被蛛網覆蓋,積了一層土。
單芷凡伸手探去,拿出包裹整齊的東西,到外面拍掉積累的塵土,才拆掉它的外封,露出本來的面目。她疑惑地盯著手中的東西,拎起那塊絲綢布料,露出裡面的繁體字跡。
原來如此。
單芷凡微微揚起下巴,展開那塊絲綢,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讀完,確定是她尋找多年未果的招魂奪舍之術。召回亡靈、奪取軀體,兩者相互補充,可令亡者復活,可召邪靈驅使。
招魂奪舍從來都是不被承認的邪術,隱藏世間的巫師大多聽說過類似的邪術禁術,只不過沒人親眼所見,以為這種邪術早已失傳。如果不是單芷凡在母親的筆記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恐怕她連傳聞都不知道。
當然,同樣因為母親的筆記,她願意相信長生的可能,才會奔波數年只為尋找長生的秘訣,以及招魂奪舍的方法。
單芷凡終於明白母親把筆記留給她的原因,原來母親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特地留下線索等她成年,重新復活於人世。
「母親,還是你想的周到。」
她沒有耽誤時間,將寫著修煉秘訣的絲綢放在面前,心裡一遍又一遍默記口訣與陣圖。召喚不同的靈魂需要不同的法陣,不得出任何一絲差錯,如若出錯,輕則反噬受傷,重則搭上自己的性命。
單芷凡不由地感慨,難怪招魂奪舍列為十大邪術之一,單是前部分的召喚亡靈便激起她的勝負欲,讓她興奮不已。沒有發現修煉秘訣前,她只想靠著找來的隻言片語進行嘗試,完全沒有信心尋回母親,如今她不用再怕。
她近乎瘋狂地修煉邪術,誓要完成母親的心願。可她哪裡知道,生前的母親溫柔善良,怎麼忍心讓女兒多年奔波,被心魔所困,更不會特意留下邪術指引女兒走上不歸路。
只不過母親揹負傳承家族巫術的責任,才會對各種巫術有所研究,誰知她的做法間接誤導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