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惟這才意識到,萬啟妍根本不信他的一番話,於是伸出重新長出來的右手,「你看著我的手。」
她握著他的右手來回揉捏,與平常的手一般無二,「這是什麼高科技,竟把機械做的那麼模擬。」
「不是機械製作,而是我法力恢復,重新長出來的手。」說罷,項惟向前抓取,便將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拿在手裡,「我是妖怪,現在你相信了嗎?」
萬啟妍終於露出驚訝之色,點頭相信了項惟的話。
「所以,」項惟深呼一口氣,「我是妖怪,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發生過單芷凡那件事,他決定在交往之前,與對方坦白身份。
「你是妖,和我喜歡你又有什麼關係?」萬啟妍終於知道他在糾結什麼,無非兩人不是同類,她喜歡的是他,管他是人是妖,只要是項惟。
項惟驚訝過後,想起唐拾柒與他講過的事情,突然笑出聲,「難怪你們是兄妹,性子是那麼相像。」
「怎麼?」
萬啟堯也說過類似的話,不管是人是妖,只要兩方真心相愛。項惟搖著頭,嘆息自己沒有早點結識萬啟妍,也慶幸他終於遇見她。
「你說,我為什麼沒有早點認識你呢?」項惟終於釋懷,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哇,我沒想到堂堂大明星項惟,私底下這麼熱情,小心被你的那些女粉絲知道,脫粉了再。」果然時不時刷個存在感有用,萬啟妍嘴角上揚,完全沒有前幾日的悲痛。
「只要你不脫粉,一切好說。」
唐拾柒跟著萬啟堯特意給剛剛確定關係的情侶留出私人空間,本以為他們好久沒有親近過,他要與自己親熱一番。誰知唐拾柒正要抱住他時,一道不屬於他們的聲音響起。
「嗯——」
驚嚇之餘,唐拾柒扭頭髮現床上握著一隻貓咪,那隻貓咪正是當初說著遊歷人間,實則躲在人類家裡享受的妖怪前輩。
「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見到老熟妖,唐拾柒自然高興,直接把它破壞他們親熱的行為拋在腦後,上前握住貓咪的兩隻胖爪子。
唐拾柒掂量了下爪子,又打量它的身形,「前輩,看來你最近生活不錯,又胖了啊。」
「哼。」
貓咪傲嬌地撤回它的爪子,「我一隻貓,再怎麼胖也沒你重。」
聽到貓咪直接講出人類語言,完全沒有受限於動物本身,著實讓唐拾柒驚訝。想她變成狗都不能直接說話,而是「汪汪」叫著,足以見它的法力強上許多。
它這番吐槽讓她想起項惟的毒舌,怪不得都是貓族出身的,性子就是傲嬌。遇到這種妖怪怎麼辦,當然要順著它,她可不是白白與項惟打交道的,立即賠笑說,「是呀,貓咪前輩說得對。」
貓咪揚起下巴,看來唐拾柒的話很有用,「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啊?」
唐拾柒納悶,她一直都是狗的模樣,如何找它有事相求。一旁沒有言語的萬啟堯攔下唐拾柒,「是這樣的,人界有個法力高深的巫師,想對沒有被記載在冊的妖怪不利,拾柒擔心難以應付,這才敢來麻煩您。」
「一個小小巫師,她與項惟兩個小娃就能應付,何必過來找我。」貓咪不以為然,只道單芷凡是個略懂一些法術便自稱巫師的人。
唐拾柒搖頭,把他們被陣法召喚捲入人界,與項惟被困實驗室進行長生不老研究,兩件足以看出她法力高深的事情講了出來,這才引起貓咪前輩的關注。
「如此說來,小女娃心機頗深。」
貓咪前輩拽著自己的鬍鬚,不知在思索什麼。
唐拾柒以為它有什麼高見,連忙說:「我和項惟仍然有傷,而她一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還請前輩幫我們一把。」
貓咪搖頭嘆息,「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實則我自身難保。」
「這是為何?」
「當初我來人界執行任務,遭逢背叛,被人暗算偷襲,內丹破損一大半,我為了掩人耳目,這才在人界以貓的身份活了下來。他們尋我未果,直接將我判成陣亡,殊不知我在慢慢修復內丹,暗地準備復仇,可惜內丹始終修復未果,我也一直以貓的身份存活。」
它在妖界雖沒有太過威風,但總比受制於貓咪身體要強上許多,而它多年的鬥志也因為做貓變得所剩無幾。
「我現在的妖力,別說幫你們,自保都有些困難。」
「前輩沒有報仇嗎?」
唐拾柒第一次聽貓咪前輩說自己的故事,沒想到同樣曲折。單芷凡連朋友都算不上,她都伺機報仇,前輩被朋友暗算,心裡一定不好受。
「想過,無奈實力不夠,」貓咪好似看開一般,「如今他已經是人妖兩界的聯絡官員,著實威風吶。我呢,連個身體都修煉不成,怎麼可能找他報仇。還不如放過自己,過得逍遙自在些。」
「只是,前輩法力不足,為什麼能以人類語言與我對話,我前幾天因法力不足變回原型,連話也說不出。」唐拾柒以為貓咪是深藏不露的大妖,可以順利講話,沒想是她判斷錯誤。
「我這個樣子已經維持多年,說上幾句話還是可以的吧。」
貓咪略顯無奈,不是它法力多深,而是習慣成自然。它被困貓的體內,思維卻沒有因此退化,在與人類接觸久了之後,自然學會他們的說話方式。
「你倆有傷,不要硬碰硬,得動動腦子。」雖然貓咪不能以行動支援他們,可還是說出自己的建議。
「腦子這東西,我和項惟都沒有呀,不然也不會被她耍的團團轉了。」唐拾柒果斷承認自己腦筋轉得慢,十分苦惱。
她看貓咪的樣子好像在笑,意味深長看著萬啟堯,立馬明白前輩的意思,「我懂了,前輩。」他們沒腦子,不代表萬啟堯沒有呀。
「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