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實驗室現在什麼情況?」
單芷凡不掩飾她的焦慮,如果她事先知道有人前來救項惟的話,她一定會守在那裡,將他們一網打盡。
章方鄞看著仍在燃燒的火焰,這團火焰單點燃實驗室,其他易燃物品完全沒有被點燃的跡象,更出奇的是,無論消防員施展什麼方法,都不起任何效果。
「你快回來吧,我看這火不是普通火焰,消防員搶救了三個小時,一點效果也沒有。」見過單芷凡施展巫術的章方鄞,已經確定世間存在非自然力量或生物,而持續燃燒的火焰讓他不得不考慮這火非同一般。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單芷凡確定撲不滅的火焰是唐拾柒所放,心下著急,把她在飛機上沒有訊號一事忘記,反而質問起章方鄞。
「發現火的不尋常後,我就嘗試聯絡你,你關機不接反倒怪起我來!」
她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讓章方鄞火氣上湧,原本被這大火搞的焦頭爛額,已經夠煩的,如今還要受到妹妹的質問,他又做錯什麼事?
「我馬上趕回去。」
單芷凡意識到前三個小時她都在飛機上,不怪章方鄞,反倒是她擔心儲存在實驗室裡的母親身體,亂了分寸。
她隨便攔截一輛車,讓司機馬足火力開往市區醫院。一路暢通無阻,完全沒有堵車,讓她不得不慶幸。
司機一停車,單芷凡抽出一百塊錢扔給他,連忙下車跑進醫院裡。為了快點趕到現場,她一蹦就是三個臺階,連崴腳都沒有發覺。
「讓他們走。」
映入單芷凡眼中的火焰是藍色的妖火,不能以正常手段撲滅火焰,於是她首先要求的就是遣散幫忙的消防員。
章方鄞沒有驚訝她的突然出現,而是猶疑如何勸說消防員離開,此時火焰勢頭正猛,讓消防員放棄工作,簡直痴人說夢。
「我用幻術讓他們看到火焰熄滅的現象,到時候你勸說他們離開就行。」單芷凡沒有直視章方鄞,便知他此時的為難。
「好。」
章方鄞答應得乾脆,讓他處理人際關係,簡直小意思。
單芷凡說做就做,不一會兒消防員愁容滿面的臉終於露出一絲喜悅,好似沙漠中的旅客看到綠洲,他們互相激動地感慨,終於有了轉機。消防員們商量著加大水力,誓要將火撲滅,幹勁越發十足。
這是消防員眼中的景象,可落入單芷凡與章方鄞眼中卻是火焰吸收了水分,依舊燃得旺盛。
在消防員眼中,火焰終於撲滅,收齊裝置與章方鄞告別,「這一仗可不容易,幸好裡面沒人,否則不知回造成多大的損失。」
「謝謝你們,我送你們離開。」
章方鄞做了請的手勢,一塊與消防員們上樓離開。三個小時內用了不少水,擺放的儲水裝置同樣不少,以至於單芷凡正要施法滅火,就有人下來拿走他們的裝置。
在他們看來,負一樓的火勢被控制地很好,沒有波及上面樓層,更沒有人員傷亡,完成了一次偉大的救援任務。因此消防員帶著笑容離開火災現場,殊不知藍色火焰單針對實驗室這塊小區域,否則整棟樓的人都要陪葬。
章方鄞送別消防員回來時,看見單芷凡伸著左手,閉眼默唸咒語,隨著左手緩慢向下按壓,脖子青筋越發凸顯,燃燒的火焰卻逐漸縮小,變成一簇簇小火苗,最終顯出實驗室的狼藉一片。
「熄滅了。」
章方鄞一臉驚訝,消防員努力三個小時不起絲毫作用,單芷凡僅憑一個咒語便將難搞的火焰熄滅,真是神奇。
單芷凡顫抖地收回左手,她的左手不再如往常那般細嫩光滑,佈滿火焰燃燒的傷疤。她盯著帶有傷疤的左手,兩秒便收在背後,嚥下湧上來的鮮血,裝作毫髮無損,跨過成灰的障礙,到實驗室裡尋找母親。
昔日整潔的實驗室,留下的只有燃燒過的黑灰色痕跡。單芷凡早在看到藍色妖火後,便已經有不祥的預感,但她仍舊抱有一絲希望,拼盡全力將火焰熄滅,只盼母親屍身完好無缺。
她看到實驗室深處的房間同樣被妖火燒成灰燼,踉踉蹌蹌跑進放著母親身體的那間房裡。那間房一直設有密碼,不會被火侵入。
單芷凡看著燒燬的房門,搖著頭安慰自己,心裡卻已經知道答案,向前伸過去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終於還是握緊把手將門開啟。
之前維持母親身體不腐的藥劑被火烤乾,而原本與活著的人無任何差別的身體,此時已成為乾屍,一具眼窩凹陷、四肢細長的焦屍骨頭。
「母親……」
單芷凡雙眼無神,不願相信母親再一次死去,她真是沒用,連母親的身體都沒有儲存妥當。承載母親靈魂的軀殼沒了,她這麼多年搞長生不老還有何用!
「我要你們死!」
單芷凡的一聲大吼,驚到章方鄞,連忙跑過來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結果還沒走到跟前,就被她喊住,「別過來!」
章方鄞見她心情激動,一步一步退了回去,沒敢過去打擾,以為她心疼多日的研究成果就此丟失。若單是丟失試驗的資料和結果,她可以既往不咎,但他們做了一件蠢事,竟敢毀壞母親的身體,她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單芷凡抱緊母親的屍體,嘴角含笑眼神卻狠厲起來,這具身體沒有儲存完好,搶過來另外一具身體就好了。唐拾柒,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