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芷凡為了早日煉出丹藥,幾乎沒有休息。一邊進行匹配試驗,一邊記錄每次煉丹用的草藥,總結失敗的原因。這天晚上,她重新整理過自己所存草藥的數量,發現缺失了一些必備草藥。
抓住項惟的短短幾天,進行的大大小小試驗將她收集已久的草藥耗費一大半,急需補充新的草藥。幸好稀有藥物使用量小,還有充足的存貨,否則她不知用哪種藥物替代。
她簡單收拾一番,背起行李包準備出發去深山裡採集草藥,剛要踏出實驗室的大門,突然想起還有一隻妖怪沒有蹤跡。
「親愛的哥哥,麻煩你時刻留意唐拾柒的動向,一有問題隨時打電話告訴我。」章方鄞接聽電話,她便給他分配好任務。
「嗯,我一直都在監視萬啟堯家,裡面除了一隻活奔亂跳的狗,和受傷的萬啟堯,沒有其他人了。」章方鄞把僱傭偵探告訴他的訊息,轉達給單芷凡。
「很好,繼續觀察。」
說罷,她掛掉電話,一個受傷的凡人和一隻傻狗能有什麼威脅,不過沒有找到唐拾柒,始終是個隱患。
此時,單芷凡完全不知,那隻不起眼的傻狗是唐拾柒的本體,更不知它會壞了她的大事,否則她一定先下手為強,直接殺掉唐拾柒。
單芷凡從櫃子裡翻出小時候的玩具木偶,拽下自己的一根頭髮,將頭髮纏繞在木偶身上。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它的背後寫了一個繁雜的符咒,與木偶手掌相對,把自己一半的功力傳輸到娃娃身上。下一秒,木偶娃娃逐漸變形,成為另一個單芷凡。
「很好。」
單芷凡看著幻化成自己的木偶,微微點頭。木偶身上有她的頭髮,行事作風與她分毫不差,加上一半的功力,足以應付法力盡失的項惟。
「接下來,就由你來看家。」
「是,主人。」
木偶的聲音、樣貌與她沒有一絲差別,只是帶有被控制的奴性,不過它本應如此。單芷凡笑了,她賜予它思想、功力,可不是讓它來代替自己的。
吩咐完畢後,單芷凡將自己關進實驗室的空房間裡,手指隔空比劃著,不出幾分鐘,傳送陣法完成。此處的法陣與幼年深山中母親留下的法陣應該可以形成一個傳輸通道,讓她快速進入深山,採藥回來。
單芷凡被傳送到深山的小木屋裡,不免心生感慨,沒想到母親生前設定的法力依然有效。她對陣法的時效沒有把握,只是隨手一試,沒想到兩個陣法之間果真形成通道,這樣她便不用坐飛機浪費時間了。
這裡的擺放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不過無人居住,多了層塵土。她默唸咒語,將整間屋子清理乾淨,從門口採摘了一束鮮花,插進花瓶中,就像母親還在人間。
做完這一切,單芷凡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張字條,上面記載著缺少的草藥品種,而她按照上面所寫,在這座山上找尋自己需要的藥材即可。
正當她滿山跑遍,終於尋到自己的藥材,準備回到小木屋時,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與此同時,她與木偶也斷了聯絡。
不好!
單芷凡身上的功力抽離地只剩一半,意識到自己的人偶之術被破,難道項惟恢復法力,逃出實驗室?不,不可能,臨走前她分明重新喂他吃了一粒。
一定是唐拾柒找到這裡,打敗了她的木偶。
單芷凡迅速跑到小木屋中,準備借陣法形成的通道趕回實驗室,攔下唐拾柒,以此她便得到兩個妖怪做試驗品。
當她站在陣法中心,默唸咒語驅動它傳輸時,卻發現絲毫不起作用。她明明今天剛用過的法陣,為何此時不靈了?
難道母親的法陣失效了嗎?
單芷凡重新畫了陣圖,繼續用法力催動,得到的結果依舊如此。該死!一定是實驗室那邊的法陣出了毛病。
她想通這一點,連忙給章方鄞打電話,讓他過來看看實驗室被糟蹋成什麼樣子。唐拾柒和她的木偶一定在屋內打鬥,否則不會影響她剛設定好的陣圖。
而她隨便攔下一輛過路車,武力逼迫行人下車,自己一人趕往機場,沒想到她還是用到了第二個辦法。
單芷凡沒功夫感慨,也不管隔空受的傷,只盼趕緊回去。她可以對摧毀實驗室的唐拾柒不加計較,也可以饒恕項惟的逃脫,但如果母親受了影響,她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人!
單芷凡買了最近的機票,還是要等候一個小時,此番等候讓她焦慮難耐,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實驗室。就在單芷凡即將登機時,章方鄞電話打來,語氣緊張嚴肅,「你在哪呢?快點回來。」
「怎麼了?」
單芷凡假裝淡定,可她心裡一點也沒底,尤其聽見章方鄞這麼焦急的聲音。
「實驗室被燒燬了……」
「裡面的東西有沒有完好無缺的?」外部的實驗室無所謂,她只在乎裡面的母親。單芷凡檢票登機,繼續問著章方鄞。
「火勢正猛,我在組織人滅火,」章方鄞將手機移開,囑託消防隊,「麻煩你們了,裡面有珍貴的實驗樣本和資料。」
單芷凡終於慌了,她不想再次失去母親,她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著窗外,此時她什麼也做不了,正如當年的她一樣。
快點,再快點……
單芷凡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只能祈盼飛行員駕駛再快點。三個小時過去,她終於下飛機可以聯絡章方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