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項惟受苦

接下來的全是老傢伙的字跡,他囉嗦了半天,就是講他有多愛母親和自己,對她們的思念和愧疚。

她快速瀏覽完畢,結合老傢伙和母親所寫內容,大概瞭解父母一輩的愛恨情仇。曾經老傢伙和母親互相喜歡,而母親的好朋友也就是章方鄞的生母,同樣喜歡老傢伙。

只是母親沉浸巫術神靈的力量,大學期間與其他愛好者組成探險隊,進入危險地帶追尋非自然現象,從而讓章方鄞的生母有了可趁之機。老傢伙不為所動,等到母親回來,那個女人卻以自己瀕死為緣由,請求母親放棄老傢伙,給她一個機會。

母親見她可憐,同意與老傢伙分手。另一方面,那個女人與老傢伙成婚,第二年有了章方鄞,老傢伙帶她檢查身體才知她身體健康,一點疾病也沒有。或許報應不爽,那個女人生下章方鄞就去世,也算實現了她當年「瀕死」一說。

接下來母親與老傢伙光明正大在一起,而他的公司也越做越大。母親以自身力量救治他人的同時,也受到非議。很多人覺得她不懷好意,借看病為由在人體上做巫蠱實驗,而公司也因揹負懷疑幾近破產。

母親提議他們暫時分開,老傢伙同意並給母親建造了地下實驗室,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公司逐漸步入正軌,而母親為了族內巫術傳承問題,特意找了無人居住的鄉間房屋,讓單芷凡與她學習。

單芷凡逐漸長大後,母親帶她參觀實驗室。某次母親做實驗引起爆炸,連帶自己受到牽連,而她恰巧趕過去,看到了母親的死亡。

單芷凡看著那個本子,基本還原了當時發生的故事,從而讓她放下過往的執念,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而她的選擇和當年母親的選擇一樣,為此那個男人不惜讓她怨恨自己,也要把她安排到福利院當老師,儘量遠離醫院。

瞭解一切後,單芷凡沒有表面看上去的不在乎。可惜真相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兩個當事人各自離世,真相顯得已不再重要。

她追尋的只有「長生不老」,她為此付出了那麼多年,尋覓草藥幾次深陷危險,如今她距離目標只差一步,只要把丹藥煉成,她才會停止。

本以為日記裡有她急需的內容,關於煉丹製藥的思路與步驟,誰知只是浪費時間消遣之物。她把整本日記從頭到尾翻看一遍,直到最後一頁,依舊沒有她需要的東西。

她將目光停留在最後一頁,不要執迷一點,重新選擇更好。

重新選擇?

單芷凡不再執著於妖怪之血,既然血液不管用,骨肉毛髮都應該嘗試。呵,這本日記終於有了一點用處。她隨手把它扔在一旁,戴上口罩,拿好所需的物品,向關押項惟的地方走去。

自從項惟要求解決生理問題後,她就不再捆綁著他,放任他在這間房裡自由走動,畢竟他失了法力,無論如何也逃不掉她的手心。

「這下又來做什麼?」

項惟虛弱地坐在角落,這幾天他沒有吃過一點東西,單芷凡為防止他恢復體力逃跑,只給他水喝。

「想請你幫忙。」

單芷凡蹲下與項惟眼睛持平,她閃爍著大眼睛,與之前善良的小姑娘重合,項惟衝她一笑,「好啊。」

話音剛落,項惟只覺脖子一疼,如今他竟對這種感覺不再陌生,那種漸漸意識渙散、不知何時倒地的感覺……

單芷凡揮手,將他送到病床上,手起刀落將他的小拇指切下,而流下的血液沒有浪費,她順手拿起試管接下他流的血,差不多後才給他包紮。

她繞到他的腦袋旁,拿起剪刀剪下他的一縷頭髮,而入手的頭髮變成動物的毛髮。她把那縷毛髮湊到鼻子處,聞了聞有股貓的味道。

當下,單芷凡終於確定他是什麼妖怪,原來是個貓妖呀。

單芷凡得到自己需要的一切,退出房間繼續試驗。她先拿項惟的毛髮做配料,按照之前1:2:5的比例投入丹爐,引出火焰讓其完全包裹丹爐。這次試驗較以往時間長,而她心下有了期盼,原來毛髮更適合此藥的煉製。

然而她沒高興多久,丹爐便不再工作,一股汙臭的煙味散發在空氣中,惹得她噁心想吐。她連忙拿起角落的吸塵器,加持咒語後,將汙濁的氣體吸入其中。

休息片刻,單芷凡才繼續研究。她從沒想過用妖怪骨頭做配料,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更不懂它煉製的方法是否同之前的一樣,所以她將這個配料放在最後嘗試。

她沒有以之前的比例投放,單憑自己的經驗,估摸差不多便進行煉製了。她對此完全不抱希望,誰知偏是這個方法,終於使她的丹藥成為橢圓形球體,雖然沒有通體圓潤,但已是不小的進步。

她偏轉身子,直勾勾望向關押項惟的那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