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裡,電梯一開啟,便從裡面衝出來一名女子,只見她直奔前臺,不帶喘氣說:「你好,請問單芷凡在哪間病房?」
前臺的護士聞聲查詢這位病人的房間號,一分鐘後終於抬起頭,禮貌回答:「不好意思,單芷凡不在我們醫院。」
「不在?」唐拾柒皺緊眉頭,「會不會查錯名字了,草字頭的芷,平凡的凡。麻煩您再查一遍。」
護士見她焦灼的樣子,猜測單芷凡是她重要的人,於是重新輸入姓名查詢,可查到的結果仍舊一樣。眼前的場景與前段時間某位男子趕來詢問的狀況重合,只不過她想不起是否兩人關心的是同一人。
這家醫院每天查詢人次繁多,只有情況特殊的才會讓他們騰出空間記下發生的事件。而找錯醫院、查無此人這種情況,普遍得很。
唐拾柒見護士搖搖頭,確定單芷凡不在此處,道了聲謝便失落地向樓梯口走去。她不知該怎麼做,打不通項惟電話,也找不到單芷凡,好似陷入怪圈讓她無所適從。曾經遇到麻煩時,有萬啟堯和項惟的幫助,如今萬啟堯可疑、項惟失聯,只能靠自己。唐拾柒決定嘗試最後一次,如果項惟仍舊不接聽電話,她就求助林子同去。
該死!
唐拾柒氣惱自己的蠢笨,一拳頭打在牆上。自己在人界習慣依賴他人,把妖界掌握的偵查本領都拋在腦後。若不是想起林子同,恐怕她意識不到,自己同樣有林子同的偵查能力,甚至比他更優秀。
思及此處,唐拾柒雙手成爪趴在地面,變成德牧以增加鼻息靈敏度。她從腦海中調出項惟的氣息,記憶過後低頭把鼻子緊挨表面,開始地毯式搜尋。不過醫院的酒精氣味與眾多病人的存在,讓她的搜尋難度大為增加。
唐拾柒平復心情越發專注,因為要從雜亂的氣息中找尋項惟的味道,她必須足夠專注,才能確定項惟去了哪裡。
她的出現讓醫院的人詫異,護士急忙叫來保安趕她出去,「從哪冒出的野狗?」眾人紛紛唸叨,也讓更多人把注意力放在唐拾柒身上,加大了任務的難度。
醫院保安聞聲而來,從腰間拿出警棍就往唐拾柒身上敲打,在落下的那一刻,她敏捷躲開攻擊,跑到無人的角落裡,連忙捏了口訣隱身,消減自身的存在感。
眾人的指責漸漸消失後,唐拾柒這才有了動作,她繼續埋頭嗅著地面,且觀察醫院人員的走動,防止碰到他們徒惹事端。
隨著搜尋範圍的逐漸縮小,唐拾柒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味,於是仔細分辨,確認屬於項惟。她猛然抬起頭,好似看到一條氣息形成的路線,那條路通向樓梯處。
唐拾柒順著那條路走到樓梯口,重新低頭嗅了嗅,發現此處的氣味比之前的更為濃厚,更加確定項惟來過這家醫院,甚至仍在此處。
此時的干擾遠沒有大廳裡的多,而唐拾柒的進展更快,隨著項惟的氣味來到醫院的負一樓,可她仍舊碰了壁。
項惟的氣息不僅中斷,反而更加濃厚,只不過唐拾柒眼前是一堵牆,已經沒有了路。她當下急切起來,項惟分明在前面,為什麼只有一堵牆?
唐拾柒在牆壁前走來走去,尋找進去的入口,可她什麼也沒找到。既然找不到入口,便用暴力解決吧。
唐拾柒變回人形,雙手的指甲迅速增長,衝著大門來回揮動,從剛開始的一個小劃痕,逐漸傷痕累累,直到將其破壞。
大門被她強行破壞後,首先出現在她眼前的不是項惟,而是嘴角流血的單芷凡。她立刻跑過去檢視單芷凡的傷勢,見她沒什麼大礙,才問起項惟的事。
「項惟呢?」
不提還好,一提單芷凡身子發抖,雙目失神,一副嚇壞的樣子,「他,他為了救我,被折磨得沒氣了,沒氣了……」
她不禁怔住,項惟沒氣了,這是什麼意思?
唐拾柒只顧消化單芷凡的話,卻沒注意越來越近的麻醉針,直到麻醉針即將扎進脖子上時,即將陰謀得逞時,唐拾柒握住她的手,不帶一絲憐憫,用力扭過她的手,「終於暴露了?」
「什、什麼?」
單芷凡依舊裝著驚慌,就算她被抓的正著,也沒有承認自己的所為,而是繼續與唐拾柒演戲。
「還在演戲?」唐拾柒拆穿她,「別以為只有你聰明,說,項惟在哪?」
早在第一眼看見裡面的裝潢時,唐拾柒便察覺不對勁的地方,而這都要感謝曾經看過的影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