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先是一找,然後看見毛榮榮,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衝過去抱住毛榮榮,坐在地上。
此時世上沒有什麼王昭,沒有什麼毛榮榮,有的只是一個母親和一個孩子。
莫少祁適時地走了出來,要求賠償王昭打碎的藥水,小護士連連道謝,周圍的人也散去。
王昭坐在地上,眼淚不住的流了下來。
莫少祁便坐在走廊旁邊的等候椅上,等著二人的寒暄。
「王昭,怎麼回事?」
莫少祁目光如炬,看著王昭,他不是個會因為感情而干擾到重心的人,現在他依然想知道毛榮榮今天這鬧的是哪一齣。
王昭哽咽了,低著頭,似乎觸碰到了什麼難言之隱。
洛夏恩也是皺著眉頭,不知道要怎麼去插嘴,只好跟在莫少祁的身邊,靜靜地聽王昭解釋。
王昭半天才整理好情緒,拉著毛榮榮站了起來,深深地給莫少祁鞠了一躬。
「老闆,實不相瞞,榮榮在上個星期就檢查出得了哮喘,那個時候我婆婆發病,半夜裡把一盆涼水潑到了榮榮身上,我當時嚇壞了,本來說第二天帶榮榮去醫院看看的,結果工作一忙就忘了,榮榮熬了一天,燒的不行,咳得不行,就烙下了這個問題。今天我帶榮榮去中心廣場,也是想讓榮榮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希望能對他的病有好處,於是就遇見了你們。」
王昭說說停停,總算是表達完了要表達的意思。
「很抱歉,我隱瞞了榮榮得病這件事,因為我害怕我說出來,你們會嫌棄榮榮,他還是個小孩,他什麼都不懂,都怪我,都怪我……」
王昭自責的說著。
這讓洛夏恩也是有些看不過去,但是又不得不說王昭幾句,「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隱瞞我們很有可能會錯失榮榮最好的治療時間,這回將成什麼樣的後果王昭你自己不知道麼?」
「對不起對不起……」王昭繼續做無用的道歉。但是洛夏恩知道,莫少祁也知道,這個王昭不會改,也不會變。
因為環境不變,人在下怎麼樣的決心都是沒有用的。
洛夏恩搖搖頭,說這些也不是辦法啊,最終的受害者還是孩子。
而王昭這樣的單身女人,一個人的擔子可想而知,實在不能再去過多埋怨,因為生活已經太過於艱苦了。
莫少祁在一邊只是死死地看著王昭,這時候也多出幾分理解來。
不過還是在心裡記著王昭多次拆散自己跟洛夏恩的約會時間的仇!
王昭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一身格子裝,看上去跟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這時注意到王昭的手很粗糙,甚至有一些龜裂的傷口,這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秘書手上的,而格子裝下的皮膚,似乎也有紅色的血痕。
這讓洛夏恩很是吃驚。
不禁指著她的手開口問道,「王昭,你的手?」
王昭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微微一笑,將手在自己身上侷促的摩挲著,「哎,沒事。」
語氣明顯就是有事,牽強又僵硬。
這個王昭真的是連謊都不會撒。
莫少祁看見了神色也是微微一變,「怎麼回事?」
王昭低著頭,不肯回答。
「媽媽——」
毛榮榮扯了扯王昭的格子衣服,一雙明眸童真無邪,王昭深深地洗了下鼻子說,「前幾天他回來了,拿走了家裡的積蓄,我不給說是要給榮榮看病上學,他就打了我一頓,搶走了所有的積蓄。家裡的婆婆發起瘋來什麼都幹,砸了鄰居的家,現在家中能抵給人家的都抵給人家了,還欠了不少錢,毛榮榮的幼兒園,看病,樣樣都要花錢,我沒辦法,就去工地給人扛沙子,一袋十塊錢,我真的沒辦法……」
王昭雙手揉搓著,任由毛榮榮抱著自己的大腿。
洛夏恩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那麼早上王昭把毛榮榮交給莫少祁之後就去工地做這些活了吧。
天哪,那怎麼能是一個女人能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