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聲。
咣——
一個身影在不遠處被撞翻,洛夏恩下意識的伸出頭。
額,是王昭。
走廊樓梯口那個把一個護士拿著的吊瓶碰碎的不是王昭還能是誰。
此時她頭髮散亂,正是要朝著這個方向趕來,突然發生突發情況,顯然王昭也始料未及。
「對不起對不起。」
王昭一邊鞠躬一邊道歉,看上去十分慌張。
然而那個小護士卻十分氣憤。
「你這個人走路就不能好好看路啊,我這邊急著給病人輸液,病人的命就掌握在我這瓶藥水裡你知不知道。」
年輕的護士無比鬱悶,連連跺腳,但是也十分惶恐,這種藥很難得,怎麼就在樓梯口碰上了一個瘋子。
這樣一瓶藥都頂得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了。
只好揪住王昭這個女人發洩,畢竟錢還是要賠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孩子突發疾病,我真的嚇壞了……」
王昭一邊低頭一邊解釋,樣子狼狽,若不是因為熟識,洛夏恩簡直就認不出王昭的這身打扮。
實在是太平凡了……
跟她平時的秘書氣質完全不符。
洛夏恩遠遠的看著,心裡心疼的不行,這時候毛榮榮也走到病房門口,愣愣的看著王昭,想必他也是嚇壞了。
沒有動作,沒有向前走,就是冷冷的呆呆的看著王昭的方向,不大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洛夏恩推了莫少祁一把,莫少祁卻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王昭。
他做事情更注重事情的前因後果和人物在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
只有這樣你的幫助才能更實際更切實,這是洛夏恩當時都沒能體會到的。
「你的孩子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啊,你知不知道這一瓶吊水多少錢,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護士不依不饒,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王昭心心念念毛榮榮的病情,不住的妥協,從口袋裡拿出錢包就問,「多少錢,這一瓶藥水多少錢?」
「七千。」
護士答。
王昭一下子愣了,重複的問道「多少?」
「七千。」小護士為難的從口袋裡拿出單據,事實上他也沒有說謊,這個王昭可是捅了婁子了。
王昭踉踉蹌蹌的後退到牆壁上,手一顫就要摔倒,那個樣子不知道讓洛夏恩多心疼。
看著王昭哪裡有平時幹練的秘書模樣,此時的她純粹的就是一個母親。
洛夏恩看見他透露出絕望的目光,那種渴望看見毛榮榮,渴望的一切那麼奢侈,那麼遙遠。
「媽媽——」
毛榮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出去,對著王昭輕喚。
稚嫩的嗓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治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