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虹感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下一刻卻感覺身體一晃,便被童青抱在了懷裡,還未等她出聲,卻只聽風聲響起,緊接著「咔」的一聲,葉青虹剛剛所坐的地方便被一把利劍穿透,那劍尖帶著寒光,直刺到二人的胸前,才因車身擋住而停住了勢頭。
這時,只聽外面傳來幾聲簡短而急促的刀劍相撞聲,緊接著便聽楚寒雨的聲音道:「是哪個路上的朋友,報上名來!」
可對方卻並未出聲,只是攻勢似乎更凌厲了。
葉青虹被童青抱在懷裡跳出了馬車,在陰暗的環境裡視野是最重要的,黑暗裡一陣疾風吹來,童青手上沒有兵刃,只得和葉青虹連退數步,卻見一道銀光「唰」地飛過,轉而又向二人飛來,黑暗裡只見一個人影閃過,卻正是楚寒雨,模糊中只見她似乎接連幾招便將那銀光格開。
創促間人影分開,卻見是七八個黑衣人將三人包圍在中間,只留楚晴空在外圍。
葉青虹看不出這些人是什麼來歷,可她們手上的兵刃卻是明晃晃的,葉府的幾名家人已經在外圍和這些人動起手來,楚寒雨自是上前迎戰,又忙著將葉青虹護在身後。
童青雖然體力有些不支,可卻早已劈手奪過一把劍來,幾招便搶了先機。
可那些黑衣人卻似是隻在乎葉青虹,招招不離她左右,楚寒雨以一敵三無以分身,童青雖然武功高強,可畢竟受困多日,久戰只怕體力不支,葉青虹見那些人衝自己來,倒怕她們手上誤傷了童青,於是便慢慢向外圍移去。黑暗裡只見楚晴空正與一個黑衣人戰在一處,雖然看不詳細,可對方明顯不是這位楚統領的對手,不出三五十招便被重傷在地。此時楚寒雨已經解決了四五個人,雖然她不再開口,可看樣子卻像是知道對方來歷似的,竟下狠手一個活口也不留。童青更是劍到人亡,凡近葉青虹身邊的人無不血濺三尺。
眼見這偷襲之人便要被殺光了,葉青虹等四人已經聚到一處,專心對付餘下的四人。
黑衣人見不是對手,竟似舍了命似的,專攻童青處,這幾回合交手時,她們已經感覺出童青雖然劍法過人,可體力卻不繼,於是刀劍暗器齊發,想解決了童青再去殺了葉青虹。刀光劍影中夾雜著幾枚暗器破空飛來,童青格開兩枚,可這時卻只聽背後一陣陰風,另一個黑衣人的劍不知何時脫手而出直向葉青虹飛去,緊急中楚寒雨抬手檔開,可那劍卻似毒蛇吐信般分了開來,其中的一枚極小的暗器直折回來飛向童青。事發突然,可葉青虹卻正在童青身後,眼見那暗器向童青面門飛去,可卻閃躲不易,緊急關頭,葉青虹伸手拉過童青,那枚暗器擦身而過,可就在二人尚未站穩之時,那回轉過去的暗器卻不知為何憑空飛轉了回來,葉青虹無處躲藏,只覺得前胸一震,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打了一下,緊接著只覺得身體痛得都要裂開了。
聽到葉青虹悶哼一聲,童青手中的劍光猛漲,接連幾招便將餘下幾人重創,回過身來的時候卻見葉青虹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了。
楚寒雨見刺客被童青幾劍便取了性命,心裡不由有些惋惜,只想留個活口,可轉而一想,這些人必是死士,留下也問不出什麼來,倒是趕緊離開此地要緊,於是忙讓眾人上車。
那楚晴空在童青遇險時本欲相救,可怎耐相距太遠無法近身,見葉青虹不惜以身救童青,她心裡不由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葉青虹和童青二人拉得近了,於是見楚寒雨來請上車,她卻只說要急著回去,又看了童青一眼。
童青扶著葉青虹沒有說話,即沒有說要回去,也沒有說不回去,只是小心地扶著葉青虹,就像根本沒看到楚晴空的人一樣。見此情形,楚晴空的嘴角有一絲抽搐,只客氣了一下便告辭走了。
楚寒雨見葉青虹傷的好像很重,於是使命人將馬車駛向扶桑的住處,現在唯一的辦法倒是他那裡安全些。
車子很快到了扶桑所住的別苑,遠遠的還可以看見院子裡的燈光,楚寒雨自去上前敲門,童青這邊便抱了葉青虹下車。
此時葉青虹胸前的血已經將衣服溼了一大片,童青見她皺著眉頭咬牙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撕扯似的,痛得胸口都裂開了,緊緊將她擁在懷裡,彷彿生怕她消失不見。
扶桑這會兒並沒有睡,聽見下人們說楚寒雨這會兒來了,男人倒有些奇怪,雖然自他跟了葉青虹後楚寒雨也常來,她又和小碧有些牽扯不斷的情愫,可這個女人卻是守規矩的很,從沒有這麼晚來的時候。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卻見楚寒雨早就帶著人進來了,扶桑一眼就認出了在她身後的那個人,正是曾經在邵府上見過的童青。見這個男人突然來到這裡,扶桑心裡倒是納悶,可再往他懷裡一見,男人不由「啊」的一聲驚叫起來,只見葉青虹全身是血地躺在他的懷裡,臉色蒼白的像紙。
「這是怎麼了?天啊,葉主兒,你怎麼樣了……」扶桑見葉青虹傷成這樣,也顧不得在別人眼前,只管上前想要抱住,媚人的大眼睛裡撲簌簌地就流下淚來,跟在他身後的小碧見此情形也嚇得不輕,只望著楚寒雨發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寒雨早料到這副情形,便忙將兩個男人拉開道:「葉主子被人暗算了,快去準備開水,再拿乾淨的棉布來,晚了只怕是性命堪憂。」
扶桑倒底是有些經驗的人,聽見楚寒雨說葉青虹被人暗算,心裡馬上便警醒了起來,忙強止了淚水吩咐小碧按吩咐做,這邊又讓童青將葉青虹放進臥房裡。
幾個人忙了半天,這才將葉青虹安置了,只是那傷口處的血還是止不住,任扶桑上了多少止血的藥,可還是流個不止,嚇得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發抖,大大的媚眼兒眼淚汪汪地望著妻主不知怎麼辦好。
楚寒雨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能張揚,現在更是找不得大夫,可看這情形只怕是兇多急少,那傷口傷得邪門,竟是倒鉤狀的暗器,只怕是已經傷到了大血管,所以才會如此。想到這兒,楚寒雨便轉身向外走,只想找大夫來。
童青本來站在門口,自從看見葉青虹的傷口後,他就沒有說話,這會兒見楚寒雨要出去,忙抬起眼道:「世姐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