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也看了安兆峰一眼,默默離開。
安奈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老眼渾濁,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的老人,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恐怕直到現在,您還沒有醒悟過來吧?為了追求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身外之物,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陷害,您的心,一定是石頭做的。我今天來,也不是道歉的,因為我並沒有做,只是守護了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而已。錯的是您,從一開始,您就錯了。我現在終於明白,當初太爺爺為什麼要把公司交給我爸爸,而不是您。因為他老人家早就看清了您的貪婪沒有止境。我來是告訴您一聲,您最疼愛的孫子安敬軒,在您躺在醫院的期間,還出去豪賭,欠下了四億賭債,現在正滿世界的被人追債。這就是您的‘寵愛’教育出來的後輩,還真是沒給您‘丟臉’呢!」
說罷,連看也不看王雁雲一眼,轉身離開。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王雁雲追了出來,「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我家敬軒怎麼可能欠下那麼多的賭債!?分明是你誣陷好人!」
安奈頭也不回道,「是真是假,相信很快你就明白了。」
果然,這種人,絲毫不值得同情!
「回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王雁雲扯著嗓子喊,引得路過的病人和護士都向這邊看過來。
安遠山丟人的將她拉到一邊,「到底怎麼回事!敬軒欠別人錢了?」
「是安奈說的!她說咱們敬軒欠了別人四億的賭債!還在被人追殺!我看她就是睜眼說瞎話!咱敬軒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更何況爺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敬軒不可能這麼不懂事的……」
王雁雲不服氣的絮叨著,安遠山卻傻眼了,「四億……四億……孽子!我要去殺了他!」
「你瘋了?那可是你兒子!你要是殺他,就連我也殺了吧,連我也殺了!……」王雁雲緊緊的拉著他,二人不住的撕扯著……
……
回去的路上,安徵山始終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安奈也不打擾他,緊緊的拉著母親的手,她慶幸,母親和父親,都很開明,無論她做什麼,父母都會在她身後無條件的支援。
到公司的時候,安徵山忽然開口道,「奈奈,這些日子你辛苦了,趁著這個機會,出去散散心吧,公司的事,爸來收拾。」
安奈微微遲疑,應了下來,「好,那我把手裡的工作做完,剩下的,就要辛苦爸您了。」
「恩。那我跟你媽先回去了。」
「好,我交接好了給您打電話。」
目送著父母的車子離開,她才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並不想出去散心什麼的,反而更加擔心公司的事。可是這段時間公司也漸漸迴轉了,而父親,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忙碌起來。
這樣的話,就不會再掛念著老宅那邊了。
而且,她也該給孩子們一些時間了。再這麼熬下去,她可以,肚子裡的孩子,卻難免不會出什麼問題。
回到辦公室後,馬上就跟孫秘書將最近處理的一些專案做了整理,將接下來該做的事,寫得清清楚楚,讓她轉交給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