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將話說開,空氣中的陰雲,也漸漸消散了……
第二天一早,安奈和父母一起到了醫院,當然,在醫院外,不可避免的被記者們圍堵。
「安小姐,您不是已經說過跟安兆峰斷絕關係了麼?怎麼還會來看他?」
安奈衝著眾人笑了笑,「再怎麼說,血肉之情濃於水。現在我來看望的,是與我和父親有血肉親情的爺爺,而不是那個咄咄逼人,想要致我於死地的安兆峰。」
「那您此次來探望安老爺子,是不是下一步也會幫安敬軒償還四億賭債?」
四億?
安奈眉頭皺了皺,看來這利滾利,滾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只不過,滾到十億又如何?他安敬軒怕是連十個硬幣都拿不出來吧?
「不會,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不會替這種愚蠢的行為買單。」
安奈說罷,不顧記者們的追問,與父母一起進了醫院。
走廊裡,安遠山正坐著悶頭吸菸,看到安奈幾人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的曙光。
「大哥,你可總算是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我們扔下不管的!」
安徵山面色平靜,「爸到底是什麼問題?」
「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原本就有高血壓,才會暈過去的。以後要好好調養,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進去看看。」安徵山淡淡說道。
安遠山也沒有阻攔,只是並沒有跟進去,依舊坐在那裡默默吸菸。
病房裡,安兆峰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平日裡那個只會瞪著眼罵她的老人,如今,卻一副風燭殘年的可悲模樣。
王雁雲坐在沙發裡削蘋果,卻是削來自己吃的。
看到安奈三人進來,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彈跳起來,「喲,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你們不想認這個父親了呢!既然來了,就快點道歉!醫生可說了,爸以後不能再受刺激,說不定你們道了歉,爸心裡這團火才能下去!……」
「閉嘴!滾出去!」
安徵山低吼一聲,嚇得王雁雲一哆嗦。
也不管她是不是還在,安徵山直接走到床邊,看著病床上的老人,眼眶通紅。
「爸,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何嘗又願意見你呢?從小到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待見我。可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父親尊敬。就算您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失望透頂,我依舊沒能下決心。這次,是奈奈點醒了我,如果您不越過那個界限的話,適可而止的胡鬧,我可以忍!可是,您已經傷害到了我最親的人,您做的事已經違背了一個人最基本的人性!所以這一次,恕我不孝,不能再您病床前侍奉了……就算是您,也總該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沒有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傷害另一個人,就算是您,也不行!以後,我不會再來見您了,您好自為之吧……」
說罷,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