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毅又看了一眼腕錶,臉色再次陰沉了幾分。
揚眸間,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款款走來。
沒了以前的熱情和風風火火,倒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可,那又如何?
他終究是不愛她的。
是的,不愛。
因為心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又或許,連那個女人,也不過是一個執念。
他料定她會來,因為他知道,她放不下他。
文君優雅入座,再沒了從前的稚氣和激動。
從前見到他時,總會像一陣風似的撲進他懷裡才安心。
將手中的紅酒放在桌子上,略顯諷刺道,「老闆送的。看來他的討好要落空了。」
因為她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裡了。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提前點了你最愛吃的菜。」墨毅淡淡開口,假裝聽不懂意思的樣子,眼底閃爍著無邊的自信。
沒錯,就是自信。
他知道文君愛他,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他招招手,她就會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身邊來,怎麼都趕不走。
有些所謂的愛,就是這麼執拗。
而他與她之間,也是從不平等的妥協與被妥協的關係。
看起來每次都是他依了她,實際上,都是她在依從於他。
她低頭,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確實都是她喜歡吃的沒錯。
輕笑一聲,「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記性不錯?」
還是說,記性好,也是他戲中的一部分?
記得她的生日,每個重要的日子,也記得她的愛好和喜歡的品牌,還有愛吃的菜,甚至連她不能吃的東西,也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接過紅酒,動作優雅的開啟。
然後給她倒上一杯,又為自己倒了上。
手指扶著杯底,緩緩晃動著。
鮮紅的液體如同狂風暴雨時的海面,波濤洶湧。
她垂眸,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很長,卻並不好看。
是那種特別有骨感的,好像除了皮就是骨頭一般,乾枯的有些像實驗室裡的標本。
她常常說他太瘦了,讓他多吃一點。
可是每次他都只看著她吃。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廢話,那我就直話直說。」他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揚眸看著她。
眼底,連以往強裝出來的寵溺都沒有了。
「我知道墨黎已經跟你分手了,所以今天約你出來,就是讓你重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她皺眉,看來墨黎真的帶著那個amber回墨家了?
不知為何,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甚至看著面前的男人,都有些無端的怒火。
「跟你重新複合,然後等著你施捨一份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愛?」她冷笑著反駁,「還是說,你想告訴我,忽然良心發現,覺得自己喜歡上我了?」
墨毅挑眉,並不生氣,「如果你希望如此,我可以盡力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