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齊佑之前,蔚橙去了一趟超市,選了有機蔬菜,生病的人口味淡,她也就準備了點簡單的食材,提著大包小包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意外在電梯口撞見一下班就過來的萊微。
萊微見到蔚橙一點也不意外,這次她沒有渾身長刺,難得的扯開嘴笑了,「喲,來了。」
蔚橙點點頭,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是打算走了,還是……」
「不了,我不上去了。這個,麻煩你幫我帶上去。」萊微將手裡的塑膠袋遞給蔚橙,蔚橙換了隻手,接了過來。
是幾個牌子的感冒藥,第一次蔚橙發現萊微也不是那麼討厭的人。
東西交出去了,萊微也沒什麼事了,轉身就要走。腳步響了兩聲,突然又停了下來,看蔚橙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容絕不是善意的。
「你為什麼不扯著我的頭髮,然後大吵大鬧?」
萊微這個問題著實讓蔚橙有點嚇一跳,「為什麼?」
「你不是親眼見到了嗎?我是齊佑的前任女……伴,那天在辦公室,還有,今天。」
蔚橙輕輕笑了,「你有臆想症吧?」
「難道說,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齊佑?」
萊微什麼心態?蔚橙不知道,但是她想,她不喜歡萊微那帶著笑意的臉,看上去有一種怪異的豁達。
蔚橙的口氣淡淡,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齊佑電話說自己要餓死了,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上去了。還有要帶的話給齊佑嗎?」
蔚橙完全不吃這一套,萊微變了變臉色,沒有說什麼,抬頭蔚橙已經進了電梯,關上了門。
原以為可以藉機羞辱一下蔚橙的,在萊微的認知裡,蔚橙大概就是一個抱著改變現狀的心態和齊佑在一起的,這種女孩子她見多了,為的不就是能嫁個好人家吧?還離婚過……呵,萊微突然諷刺的扯著嘴角笑,離開的時候腳下用力的踩著地板。
蔚橙的心情多少有受到一點影響,齊佑來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蔚橙鐵青著一張臉,臉色難看。
「我說,那有……咳咳,看病的人這麼不樂意的。」一邊捂著嘴咳嗽,齊佑說這話拉她進屋。
蔚橙也不說什麼,瞪了齊佑一眼,這就把事情兜過去了?
兀自走到廚房,回頭又將萊微帶的藥擱餐桌上,叮囑齊佑:「萊微給買的藥,你先吃點,休息下。」
聽蔚橙這樣說,齊佑才明白過來蔚橙為什麼臉色不好看了,乍一聽齊佑慌的,張嘴就要解釋「我沒告訴她……還有,我跟她已經沒有關係了。」話還沒說完,話鋒一轉,整個人樂了「蔚橙,你是吃醋了?」
蔚橙翻白眼,「如果你願意這麼想就這麼想吧。」
齊佑還發著燒,臉又紅又燙,蔚橙怕他繼續跟自己這樣待著越拖越嚴重,催促他去床上躺著:「我去做飯,你躺著啊,別動。」齊佑答應的好好的,人卻還、還是站著不動。
「走啊。」
齊佑不動,扯著蔚橙的衣角,繼續跟著來到廚房,心情非常好的樣子,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傻傻的感覺,逗笑了:「你是我兒子嗎……」蔚橙本來是要墊著腳去翻櫥櫃上的餐盤,聽到齊佑突然說:「我們會有兒子的。」
這話可著實嚇著了蔚橙,手腕一轉還在頭頂的餐盤像是為了應景,就要落下來,蔚橙瞪大眼想要閃開以免傷到眼睛,齊佑卻一手將她腦袋攔在了胸前,另一隻手在前一秒伸出手去擋,啪嗒一聲,蔚橙聽到手掌與瓷器碰觸到的撞擊聲,餐盤落下的時候中途受到阻力,在流理臺上滾了一圈,並沒有碎。
那餐盤雖然不重,卻是由高空落下,齊佑這麼傻不拉幾的去接,雖然只是小狀況還是嚇到蔚橙了,「痛嗎?」反應過來的蔚橙趕緊拉過齊佑的手,手背上有一條劃出一條紅痕。
生為大男人的齊佑自然說不痛,「這麼點小傷……」
是小傷沒錯,但是蔚橙看著齊佑還發燒的臉,心裡覺得酸酸的,那一剎那自己想要逃開的時候,有一個人淡定的站出來保護自己,寧願傷害自己的那種感覺還是讓蔚橙的心揪了一把。
這些日子的蔚橙其實是脆弱的,甭管齊佑是隻為她擋了盤子,還是為她丟了命,她都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喜歡她。脆弱的人很容易感動,蔚橙不能說自己為這點小事感動了,但是那一刻她聽見齊佑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很鮮活。
「怎麼了?有碰到你嗎?哪疼?」齊佑注意到蔚橙微紅著眼,收回手忙捧著她的臉,湊到自己眼前仔細查探。
蔚橙搖頭,將腦袋從他手心裡擰出來,抬手揉了揉發酸的鼻子,突然想到齊佑說的那句驚嚇她的話。
他說:「我們會有兒子的。」
「齊佑,如果我喜歡你的話,你會娶我嗎?」蔚橙問得太突然,面前的齊佑愣住了,是那種電腦當機的感覺。
像是被雷劈到,也或者是欣喜來的太快,齊佑動了好幾次嘴巴沒有發出聲音。僵硬的拉扯麵部肌肉,「你……咳咳,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蔚橙盯著他看,確定他是被自己驚嚇到了,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算了,我……」
「你說了,你要嫁給我!」
「我沒有,我只是問你要不要娶我……」蔚橙激烈的反駁,卻正中齊佑的下懷,齊佑突然笑了,笑聲很大,扯過蔚橙張嘴就要去咬她的嘴唇。
上套的蔚橙面色有些尷尬,想要避開,整個人已經被齊佑固定住了。
齊佑卻突然停止了下一步動作,嘴唇貼著她的耳根,咯咯笑,像是護著寶貝似的護著蔚橙:「我怕把感冒傳給你。」
蔚橙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他。
「別動,讓我抱抱。」天知道,他想這樣抱著她多久了,「蔚橙,你不喜歡我的原因是不是覺得我不值得託付啊?你是不是覺得我連結婚的承諾都不會給你,所以一直拒絕我?」
感情開始的時候,齊佑是驚訝的。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對蔚橙的感覺是不同的,在最初他在詢問蔚橙是不是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在質問自己的。他確定自己喜歡蔚橙,從很早以前開始,但是他沒辦法確定這種喜歡和別的喜歡是一樣的嗎?沒有人告訴過他,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後來,才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是覺得踏實,僅僅而已。
愛情就像是一條河,每個人都在摸石頭過路,有人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最終結婚的人卻不是最愛,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最愛卻錯過的那個人,後來被大家訴說成為曾經,緬懷。兜兜轉轉才明白原來愛情……並沒有那麼複雜。
蔚橙說,「我沒有不喜歡你。」只是,她知道喜歡和婚姻扯不上等號。
齊佑更用力的抱緊了蔚橙,他猜想,她的下一句話是:「也沒有愛上你。」呵呵,愛啊和喜歡終究差了一步,不過一步之遙而已,齊佑安慰自己這一步只要自己跨大步點,一定能追趕上的。
所以他說,「沒關係,有喜歡就夠了。這已經能構成結婚的條件了。」
這個話題是蔚橙先提起的,也是她先鴕鳥的不想繼續下去了。如果和齊佑在一起,會是什麼樣?蔚橙幻想過,她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那麼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