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玩你

童璐璐很心虛。

唐睿銘有多可怕,她一點也不想再領教。偷摸瞧一圈屋內,見一人也沒,她光著腳丫,無聲潛行,手裡提著室內用拖鞋。

「你在幹什麼?」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童璐璐身子抖索了一下,抬頭,唐睿銘不知何時站在二樓欄杆邊,明明之前看,那裡空無一人。

她硬著頭皮答話:「抱歉,我回來晚了。」

「吃過晚飯了嗎?」

「啊?」

童璐璐驚訝又狐疑,奇怪,為什麼他沒找茬?但沒找茬總是好事,哪怕是暫時的。她很快反應過來,回答說:「吃過了。」

因為擔心回來有硬仗要打,所以路上央求保鏢大哥行方便,買了不少吃的,吃了個肚飽。

唐睿銘瞧著她白生生的腳丫子,有些漫不經心:「嗯,記得把自己洗乾淨。今晚給我暖床。」

童璐璐嚇一跳:「我不做你情人!」

「女僕也要暖床。要保證我十點休息前,被子是暖和的。」

這作用豈不是等同於空調?童璐璐勉強勞動一下腦細胞,想出一個藉口:「你可以開空調。」

「我要人工的。」

「現在是盛夏,天不冷。」馬上就要開學了,天氣絕對不冷。

「我體寒。」

童璐璐的手指捏得噼啪作響,額頭青筋暴起,很顯然,她又要破功了:「唐大少,以您健碩的身軀,怎麼可能體寒?別開玩笑了!」

她看著二樓的他,咬牙切齒,笑容扭曲。

唐睿銘優雅翹起唇角:「我沒開玩笑,只是在玩你而已。為你的主人我提供周到舒適的服務,是你的工作守則之一。」

童璐璐把牙齒咬得咯吱響。

「怎麼,你不答應?」

「沒、有!」才怪。

「很好,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記得把自己洗乾淨,別把我的床弄髒了。」

唐睿銘的房間就跟他的人一樣,有偏執症,黑白格調無所不至,簡明大氣之餘,叫人冷到骨子裡。

他的床,是乾淨的白色,柔軟、寬大,幾乎一塵不染,同樣跟他的人一樣,似乎有著潔癖。

反鎖了門,設定好時間,童璐璐才放心的鑽進被窩,輾轉反側思考對策一二三四。既然註定要在唐睿銘的手裡討生活,還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她總要有個對策才行。

方案擬定了無數個,又被一個個推翻。沒辦法,就各方面條件而言,敵我雙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勝算實在渺茫。

唐睿銘的陰謀已經展開,而她,卻束手無策。

「時間久了,他自然就沒興趣了。」童璐璐這樣自我安慰,心情卻實在有些糟糕。如果要打持久戰,那麼,她肯定無法繼續讀書了。難道要一輩子做個小女僕?

書房。唐睿銘找了一堆資料,深入研究自己的心理狀態,看看時間不早,準備回房洗漱,卻發現自己被關在自己的臥室外。

童璐璐的這份防備,讓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童璐璐,開門!」

迷迷怔怔醒來的童璐璐,看看鬧鐘,喊道:「沒到十點呢。」

「這是我的房間!」

那冰冷壓制的聲音,讓童璐璐徹底清醒。門開啟,她訕笑:「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回房了。」

唐睿銘心情不好地看著她:「還沒到十點。」

「只剩十來分鐘而已。」

「回去躺著!」

一錘定音,上訴駁回。

童璐璐悻悻轉身:「哦。」可惡的偏執症患者。

浴室裡,水聲嘩啦。童璐璐聽著,渾身猶如針扎般難受,恨恨盯著鬧鐘,恨不能把慢吞吞行走的秒針撥快幾圈。

「你再盯,它還是照走。」神出鬼沒的唐睿銘不知何時站在床邊,穿著一件鬆垮垮的白色睡袍,露出性感健碩的胸膛,很有誘惑力。

童璐璐卻很是嚇了一跳,只覺渾身不自在,眼睛一瞅鬧鐘,時間到,大喜:「你瞧,時間到了,我走了!」

近乎敗逃的她,根本沒有發覺對方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一臉地若有所思。

鑽進被中,身體陷入熟悉的女性芳香包圍,唐睿銘鼻翼輕嗅,慢慢合上眼睫。在沒有確定,對她那份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以前,先就這樣吧。

唐睿銘的下一步是什麼?童璐璐在心中思索著。

作為唐睿銘私人宅邸現存的唯一一隻女僕,童璐璐承擔了所有工作,唐睿銘吃飯她伺候著、唐睿銘洗澡她擦背、唐睿銘睡覺她暖床……目前處於詭異的風平浪靜期,好似黎明前的黑暗。

她的心懸在半空上下不得。這情況,真叫人生氣!童璐璐皺眉蹲在花園裡,對著一株薔薇剪刀咔嚓咔嚓。

「哎呀,剪不得!」王媽喊晚了,那株薔薇已經被剪得七零八落,她一臉地心疼,「璐璐,這可是大少爺最喜歡的一株。」

「嘎?!」

沒這麼倒霉吧?隨便咔嚓一株都是那混蛋最喜歡的?!闖禍了。她呆愣好幾秒,下巴總算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