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權勢

「我警告你!再跟著我當心我告你性騷擾!」她很想踢一腳那該死的勞斯萊斯,但想想那昂貴的價錢,終究忍下。

這顯然是氣話,唐睿銘沒放心上。他沒跟上去,倒不是真被威脅到,而是一切只是開始而已。

回到s市大姨離婚時分得的小公寓,童璐璐洗完澡,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跟童姨作彙報。

「我明天就回去……沒有啊,莎莎最近挺乖的,您別擔心。童姨,我還要收拾東西,回去再跟您說啊!」

心虛的結束通話電話,她嘆口氣,莎莎現在在玩賽車,昨晚徹夜不歸,已經不是第一次,叫她怎麼跟童姨交代?

當初就不該讓她一個人來s市讀高中!前姨夫也有自己的家庭,根本管不住她。

「鈴鈴鈴--」客廳裡,座機在響。

童璐璐快跑幾步接電話:「喂,莎莎你跑哪裡去了?你現在在哪兒?!」

「你是童莎莎的表姐吧?」電話裡,男人的聲音粗狂蠻橫,「童莎莎昨晚飆車差點撞死人!你最好準備五十萬,否則等著看她坐牢吧!」

電話驟然結束通話,裡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童璐璐被嚇的大腦一片茫然。飆車撞人?五十萬?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還在上大學,哪裡拿得出錢?

童姨如果有錢,不管莎莎怎麼鬧獨立戰爭,都絕不會同意莎莎來s市上高中!因為這事,姨夫的再婚妻子已經對姨夫發出最後通牒!

童璐璐蜷縮在沙發角落,心亂如麻,渾身發冷。怎麼才能弄到錢?她又能求助誰?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伴隨著簡訊提示音,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上面顯示著一個陌生名字:

--債主唐睿銘。

童璐璐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手機裡怎麼會有唐睿銘那個混蛋的電話號碼?還特標「債主」二字?!

開啟簡訊,上面寫著:想要五十萬來找我。

他怎麼知道她缺五十萬?!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浮出童璐璐的腦海,她毫不遲疑撥回電話。

「我妹妹車禍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唐睿銘根本有恃無恐:「雖然我的確可以辦到,但是很可惜,你表妹太主動,沒給我這個機會。不過,你最近找工作屢屢被拒是我做的。」

他風輕雲淡的語氣和態度,讓童璐璐十分想飛到電話那頭揍人!

「唐睿銘,你無恥!」她恨不能把這人的腦子剖開,看看裡面是什麼奇葩構造,「不就是打你一耳光、潑你一杯酒,你至於嗎?!」

這幾天她看了網上的一個豪門八卦帖,知道那次宴會名為季家壽宴,實則是一次目標明確的相親宴,大不幸的是,她已經被蓋上小三的標籤。因為季家姐妹跟唐家大少是青梅竹馬!

「你根本不想跟季紫鈴定下婚約!卻拿我做筏子,害人誤會我是小三,我打你一耳光怎麼了?潑你一杯酒怎麼了?你tm就是該!」

「你不就是逼我向你低頭嗎?你做夢!」

氣歸氣,罵歸罵,莎莎的事還是要解決,童璐璐不能眼看她被人告到坐牢,而這些不是她一個人能承擔的,她必須向人求助,尤其是大姨,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哪裡還敢隱瞞?

明原小區,童璐璐被保安「請」出來,無論她怎麼說,姨夫的再婚妻子都不肯拿一分錢,而姨夫不接電話,也不見人。

她一個大二生根本沒錢,大姨賣了s市的小公寓,湊齊錢。許叔幫忙請了律師,本以為可以把價錢減下來,誰料對方更加咄咄逼人,索性不要賠償,只要告坐牢。

事情鬧到這一步,連許叔也沒辦法了。

「墮天使」酒吧的包廂裡,童璐璐焦急地走來走去,懊惱地說著不知說了多少遍的話:「早知如此,我直接把五十萬給他好了!」

許叔蹙眉說:「這事不對,應該有人故意跟莎莎過不去。璐璐,你不要再插手了,交給許叔好了。許叔不會讓人欺負莎莎丫頭的。」

童璐璐一驚,突然想起唐睿銘。不,禍事的起頭不是莎莎……而是她。

大唐集團附近的一間咖啡廳內,童璐璐與唐睿銘相對而坐。多日的奔波,讓童璐璐消瘦憔悴了許多,再也不見闖宴會那日的銳氣和囂張。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打量唐睿銘。他的氣息像頭狼,兇狠冷酷,卻又有王者的驕傲尊貴。第一眼引起她注意的,是他高大健碩的身軀,把昂貴的手工西裝撐得鼓起,很少有男人能有如此強大的存在感和攻擊性。

然後,童璐璐細看他冷酷的五官。他五官極俊美,眼若寒星,眉濃黑、凌厲,鼻樑挺直,唇不大、略厚,下巴不夠方正,如果不是他氣勢夠冷酷強硬,絕對會被人認作偽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全身散發著一股黑暗的致命吸引力,無時不刻不對外散發著強烈的費洛蒙氣息。童璐璐有些可以理解,為什麼帖子上稱他為「黑暗之王子」,他確實夠格。如果不是他還有些年輕人特有的銳意和高傲未褪去,他更應該被稱之為「王」。

打量完,童璐璐冷著臉,開門見山:「莎莎的車禍是你策劃的對不對?」

「不,她撞人是事實,我只是因勢利導。」唐睿銘笑得像個惡魔,冷酷又罪惡。

果然是他的手筆!童璐璐神色更冷:「你怎麼才肯放過莎莎?」既然是她闖的禍,當然也該她收拾。

唐睿銘扔出一份協議到她面前,白底黑字的四號加粗標題,清晰的一目瞭然--女僕協議。

童璐璐瞟了一眼,嗤笑:「女僕協議?」

他當自己是二次元世界的聚光體嗎?

唐睿銘又笑了,笑得邪惡:「你需要明白的是,它只是一個幌子。我困住你的幌子。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提醒你,不要違逆我。」

他好整以暇地問:「怎麼,你想拒絕?」

「嘁!」

拒絕?他會給人拒絕的機會才怪!他只會逼迫人,逼得人無路可走!

童璐璐看也不看協議內容,刷刷簽名。對於他這種有錢人來說,協議不過是一張廢紙。既然他想玩,她就奉陪到底!

扔掉筆,她的眼神十分凌厲:「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則,惹急了她,她可能會忍不住滅掉這混蛋替天行道!

唐睿銘卻笑了,寫上自己字跡凌厲的簽名:「就算我食言,你又能怎樣?能殺了我?還是能毀了我的根基?你可以試試。」

她不看協議沒關係,三年前,那份只用履行一個月的女僕協議,如今利滾利,債壓債,已經被他延為終身。如果她表現不錯,說不定他可以改改履約的時限。當然,那得等他心中積壓多年的怒氣發洩完。不過,那樣的話,大概要很久以後吧。

「今天你收拾收拾,明天搬到我的私人別墅開始工作。」

「哼!」

童璐璐起身走人,怕自己會潑他一臉咖啡。

看她遠去,唐睿銘慢悠悠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律師:「事情已經解決,不用再威脅她了。」

那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他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現在,人已經扣在身邊了,那麼,他該怎麼玩兒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