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唐集團總裁辦公室。
唐睿銘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螢幕。電腦裡有一份檔案,是童璐璐的簡單資訊,這是從今天凌晨短短幾個小時調查出的,詳細的資料還在查。
她從來不叫葉薔薇,一直都是童璐璐。難怪他一直查不到人,原來她告訴他的名字都是假的--唐睿銘認定葉薔薇跟童璐璐是同一人--更叫他震驚的是,她失憶了!
唐睿銘的眼眸越發幽暗,有股莫名的怒意在心底蔓延,是誰?是什麼讓她失憶,以致她忘記他?!不可饒恕!
「查出她失憶的原因。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他冷聲吩咐下屬。
他又撥通了陳志德的手機號。陳志德是童璐璐目前暑期短工打工公司的老闆。她失憶又如何?敢把他當牛郎,他還是得給她點苦頭吃!
陳志德剛教訓了辦公室的幾個小職員,此刻心情很好,拿起電話,拿著腔說話:「你好,這裡是先鋒設計,我是總裁陳志德。」他一向喜歡這樣自我介紹。
唐睿銘直接報上姓名:「陳總,我是大唐集團總裁唐睿銘。」
電話那頭靜了數秒,才響起陳志德激動卻竭力鎮定的聲音:「原來是唐總!您好您好!」
他的激動是有道理的。比起他這個總裁,人家唐總的含金量不知比他高多少,一座珠穆朗瑪峰是有的,要知道,大唐集團可是橫跨歐亞美非澳旗下有數千家大型連鎖商城的巨無霸!
比起這樣的巨無霸,他那點家業根本不算什麼!
「不知唐總找我有什麼事?」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唐睿銘開門見山:「聽說您那兒有個叫‘童璐璐’的大學生暑期工,我希望您能辭退她。」他要她走投無路,主動來到他身邊。
一個是剛進來沒幾天的暑假臨時工,一個是跨國集團的總裁,該怎麼選擇,根本不用考慮。陳志德答應得很爽快。
電話結束通話半響,陳志德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夠真實,在辦公室裡搓著手,走來走去:「唐總?唐總怎麼會跟我打電話呢?這個童璐璐是怎麼得罪唐總了?嘿嘿,我管那多!」
透過玻璃看見外面的情況--幾個員工把童璐璐圍在中間,不知在說些什麼--陳志德皮笑肉不笑的喃喃:「小丫頭,算你倒霉吧,這樣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啊。」
下了決定,陳志德離開辦公室,吼道:「一個個圍在這裡幹什麼?!」
童璐璐嚇了一跳。之前沒事的時候大家也這樣啊,今天老闆吃火藥了?
同事紛紛出言辯解:
「老闆,璐璐病了,好可憐……」
「就是,嗓子都啞了!」
童璐璐臉燒紅,好想鑽地縫。她能實話說嗓子啞是因為昨夜跟牛郎high太猛的原因?!
陳志德一臉威嚴,聲音更大:「才來幾天就生病!現在的大學生就是嬌貴,我給你暑期實習的機會不是叫你來摸魚的!」
什麼叫做摸魚?!童璐璐有些不服氣,昨天還誇她做事不錯,今天又變一個樣,資本家都這麼善變嗎?
「你走吧!我這兒留不住你這樣嬌貴的員工!」
「走可以,請老闆把工資結給我!」童璐璐理直氣壯地攤手要工資。按照公司的規定,她昨天簽下的訂單可以拿到幾百的提成呢!
一分鐘後,童璐璐被兩個保安駕著胳膊轟出來。
她站在門外跳腳:「姓陳的,你太過份了!這樣不講規矩信譽,你的公司遲早要倒閉!」
哼,不就是欺負她是短期工沒保障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童璐璐拍掉衣服上的灰塵,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可現實卻給她響亮的一耳光。她想利用大學開學前的暑假打工賺點生活費,如果能積累一點有價值的工作經驗更好不過,結果人家一聽她的情況都不要她。這樣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她連再簡單不過的一份服務生工作都找不到?!
而拒絕的理由也是各種各樣:
「我們只招長期……」喂喂,難道外面招聘啟事上的「歡迎大學生暑期工」是擺設嗎?!
「抱歉,我們已經招滿了。」你夠了!為什麼後面的反而應聘上了?!
「我們目前只招男生!」端盤子而已,比力氣,她比那隻四兩肉的白斬雞厲害多了!
「……你沒有經驗。」你一小餐館,是需要多麼功力高深的端盤子服務員?
另有各種奇葩理由,讓童璐璐吐糟無力。比如「身高不夠」、「臉太嫩,看著像童工」、「沒化妝,誠意不夠」,連「化妝太爛對不起顧客」這樣的奇葩理由都出來了!
有幾家,明明都答應了,可是轉眼又反悔。
盛夏的下午,童璐璐坐在街邊花壇上,蔫頭耷腦的,頭頂好像被無形的烏雲籠罩。一次失敗還可以說是對方沒眼光,可短短幾天被拒絕幾十次……再想想她幼年喪母,少年喪父……她垂著頭,眼淚啪嗒掉落。
哭得稀里嘩啦的童璐璐並不知道,拒絕她的老闆們在她前腳走,後腳就跟某個大混蛋邀功彙報。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靠過來,她渾然不覺。
車窗搖下,唐睿銘瞥了一眼童璐璐,看見大太陽底下那塊溼漉漉的地面,他眼神微微波動,按下喇叭。
「嘀嘀--」
童璐璐驚得抬頭,眼中是來不及收起的眼淚。見是唐睿銘,她偏過頭擦淚,惡聲惡氣地說:「幹什麼?!我坐這裡擋你的路了嗎?!」
唐睿銘心底的那一絲絲愧疚頓時化為菸灰:「擋路倒不至於,只是你哭得那麼醜,實在有礙市容。作為本市的良好公民,我有義務阻止本市環境惡化。」
輸給誰都不能輸這種不可一世的混蛋啊啊!
童璐璐氣得站起:「我就算哭,也比你那張冰山臉好看百倍!你那張面癱到沒有面部神經反射的三無臉,根本無時無刻不在釋放恐怖的冰凍射線!你走到哪裡,哪裡就進入冰河期!難怪s市的人都那樣不講理,都被你給汙染了!」
說起來,她在j市一切都好,來到這裡卻碰到一連竄的倒霉事,肯定都是這混蛋害的!
「我真替你旗下的員工感到悲哀!」她氣呼呼走人,壓根不想理某個落井下石的混蛋。
唐睿銘驅車,沿著街邊跟她並行:「論臉皮的厚度,我不及你。沒想到你這麼厚臉皮的女人也有哭的時候,真少見。」
「喂!你怎麼說話呢?!」童璐璐蹬蹬跑過去,巴住窗戶,怒氣衝衝瞪眼,「我怎麼厚臉皮了?!」
再次停車,唐睿銘笑中含怒:「你……」不行,她把他當牛郎的事不能說。
「三年前,你欠我的債,現在卻不肯還,這樣不叫厚臉皮叫什麼?」即使知道她可能失憶了,他還是忍不住刺探,「不對,這怎麼能叫‘厚臉皮’?該叫‘沒臉沒皮’才對。」
他那副瞧不起人的貴公子做派實在可惡,童璐璐氣急承認:「對!我就是裝失憶!就是故意賴你!你能怎樣?你能把我怎樣?!你能吃了我?還是能殺了我?有本事上法院告我去呀!」
她的記憶經醫生鑑定恢復得很好,他的臉在她的大腦中根本是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