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瑤自然知道這個男人的承諾意味著什麼,將頭埋到他懷中,浮躁不安的心重又變得踏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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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鬧了這麼一齣,早上起來,沁瑤便有些懶懶的,頭暈腦脹不說,飲食上更是不宜,連再清淡的粥湯都飲不下,勉強喝了一口,旋即又吐了。
藺效只當是在馬車上溫存時不小心讓沁瑤染了風寒,要多懊悔就有多懊悔,立刻傳人去請餘若水不說,又讓人去宮中傳話,令許慎明代為佈防,自己則留在府中寸步不離地守著沁瑤。
溫姑見沁瑤胃口不佳,卻又想到另一層,拉了採蘋在一旁細問沁瑤在家時來葵水時的情形,又打聽沁瑤上月何時換洗的,要知道世子妃已嫁過來近兩月,世子又那般寵愛她,怕是有喜了也未可知。
採蘋雖然懵懵懂懂,被溫姑拉著好一番問長問短,也猛然意識到小姐這個月確實已好久未換洗了。
可是小姐在家中時小日子便不準,不是早來便是晚來,若依此來斷定小姐已然有喜,怕是有些不準。
雖如此說,採蘋想起小姐出嫁時夫人對她的囑託,仍有些雀躍,忙悄悄託了人去給瞿陳氏速速送信。
餘若水來得極快,藺效派人去請後沒多久,便風一般到了瀾王府。
藺效將床幔放下,將沁瑤遮得嚴嚴實實,方讓餘若水進屋。
餘若水隔著簾子診了一回脈,又細問一回沁瑤的病症,捋須沉吟了片刻,便到外屋開方子。
沁瑤懨懨地躺在床上,聽著藺效在外屋跟餘若水說話,忽然想起大隱寺那回她被盜匪打傷,也是這位餘若水不請自來,只不過當時是奉了德榮公主之命給她診病。
那個時候她未跟德榮公主打過交道,不瞭解她的為人,聽了餘若水自報家門,信以為真,如今想來,依照德榮公主的性情,事後連派人來問聲安都不曾,實在不大可能會為了她特意去請太醫院的院首。
會不會德榮公主根本只是個幌子,實則是藺效請來的餘若水呢?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知道這回秦媛之事,也是餘若水在皇上面前給秦媛下了癆病的診斷,成功將秦媛從宮中引出,為後面揭露秦媛的真面目打下了基礎。
由此看來,餘若水跟藺效的交情恐怕遠遠不像表面上那樣寡淡。
可餘若水身為太醫院院首,入宮長達四十餘年,如今已近古稀之年,於名利上恐怕早已看淡,以藺效的資歷,焉能輕易驅使餘若水為他所用?會不會背後還另有曲折。
正想著,溫姑進來了,笑著傳話說,瀾王聽說沁瑤生病,特派了身邊的餘總管前來探視。
沁瑤聽了這話,怔了片刻,忽然冒出個有些荒唐的念頭。是啊,她怎麼把阿翁給忘了!藺效驅使不動的人,以阿翁的身份和資歷,不見得也驅使不動。
畢竟對餘若水這樣的老臣來說,藺效不過初生之虎,可瀾王卻是當初一眾爭儲失敗的皇子中唯一一個全身而退的人。會不會阿翁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樣淡泊避世,全為了自保,才不得不在世人面前做出這番姿態?
忽然採蘋歡天喜地探身進來,連沁瑤的稱呼都忘了改,笑呵呵道:「小姐,夫人和大公子來看你來了。」
話音未落,瞿陳氏一臉喜氣地掀簾而入,看著阿瑤,高興地不知如何是好,「好孩子,真好福氣啊,才成親多久,竟就有喜了!」
原來採蘋派人去瞿家傳話時,原話本說的是「小姐可能有喜了。」
可傳到瞿陳氏耳裡時,卻變成了,「小姐已經有喜了。」
藺效正好送完餘若水回來,剛進來,便聽見這話,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