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軍低著頭,想了一會然後說道:「我知道我們這個隊伍的紀律,也明白我們調查局的工作的特殊性,但是對於戰友,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拋棄,除非確認她無恙,否則哪怕處分我,我也一定會堅持我的想法!」
肖宇聽到盧軍這幾近死硬的回答,開始眼睛裡是憤怒,然後過了一會兒,回頭看著面前的照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以後,又恢復的平靜,然後淡淡的說:「好吧,我批准你去尋找夏夢,但是有什麼線索一定要及時彙報,還有,這段時間你們手上所有線索全部彙總到我這裡來,就不要記錄在局裡了!」
對於肖宇的批准,秦昊好像有些看不明白,但他卻也不再多問,反倒是盧軍和吳進北沒有想到,以前一向不好說話的肖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善解人意了,更讓他們不解的是肖宇近段時間的一系列安排,愈發的讓他們有些看不懂,表面上調查局偵查處和破曉行動組的負責人是秦昊,但實際上大家都明白,背後依然是肖宇。可是,在整個案件調查的過程中,大家卻不在像以前那樣坦誠相見,似乎每個人都有著不能說的秘密,每個人好像都有著自己額外領受的任務。而他們對於個自己單獨領受的任務卻都相互不知,關於這一點,暫時代管調查局的郭天劍卻並不在意,劉倩也沒有多問,而秦昊就更不可能有什麼說法。僅僅半個月,調查局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而神秘。
等到吳進北和盧軍走出病房,秦昊轉身有些擔憂問肖宇:「交給盧軍,這靠譜嗎?」
「不說靠不靠譜,我要說不讓,你看他剛才那個一點都不退讓的眼神,你覺得我能攔得住嗎?再說了,夏夢最終的上線還是我,但是這一次夏夢沒有直接通過特殊渠道聯絡我,但是打破常規直接聯絡盧軍,你不覺得這很反常嗎?」肖宇講手中的照片收拾好放在床頭的桌子上,然後嚴肅的反問秦昊。
「確守有些反常,這個我還真沒注意到,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我剛剛看了下夏夢留下的照片,從角度和拍攝的情況來看,我猜測,和她再一次的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因為,所有的照片都是隨手拍攝,清晰度不高,也沒有聚焦,說明拍的很急,而且不想讓和她在一起的人知道。」
「這僅憑几張照片你就知道了?你這想象力也太吩咐了吧。」
肖宇搖搖頭,從相片中抽出一張,指著照片中的一個位置,示意讓秦昊過來看,繼續說道:「我可不會說一些沒有根據的事。」照片上一根不鏽鋼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正好反射除了兩個人影,雖然十分的模糊,而且很細節,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點。」
「你不會一開始拿到這個照片的時候就是抱著這個想法來看的吧?」
「不然呢?夏夢留下這些照片可不僅僅只是告訴我們鍾麗有問題,恐怕還有著更加深層的意思。在調查局的臥底任務安排中,所有派出去的偵查員實際上都有著兩個上線,一個是安排他的人,另外一個就是局裡指派的某個人,而這一次最高指派的人本來就是我,自然她的最高上線就是我,但是她並不知道。而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如果他發現了鍾麗的不對,不能返回局裡,又沒有直接通過特殊渠道聯絡我,而是採取這種特別的方法聯絡盧軍,你覺得這說明什麼?」
秦昊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她已經知道我們隊伍中有內鬼?」
「恐怕不僅僅只是這樣吧,這個綁架她的人並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是她又不方便和我們直接聯絡,並且現在她還一直跟在這個人的身邊,自然他身上很有可能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你仔細想想誰會具備這樣的條件,但是又不願意和我們聯絡,但又需要我們合作的人!」
「羅志遠!只有他,也就他有這個可能!」
「沒錯,我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你看看這個信封上面有個l,當然這個目前還只是我們的猜測。」
「那如果是和羅志遠接觸,就更不能讓盧軍去了,你怎麼會想到讓他去?」
「因為夏夢信任他!」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夏夢沒有聯絡我,沒有聯絡劉倩,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聯絡盧軍,這說明什麼?那個人既然信任夏夢,自然也會信任盧軍,如果那個人想要和我們合作,在聯絡上你去聯絡其實並不合適,這樣增加了暴露的風險,但是他就不會了,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其中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
秦昊沉默了,肖宇心思之縝密,經歷了這一次重傷看起來尤勝從前了,不,秦昊知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肖宇拿出宇照片放在一起的那一張儲存卡,冷笑的說:「好了,這接下來就讓我們來看看,她還給我們送來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