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菲正在病房裡收拾物品,此時她已經換下病服,穿上便裝,雖然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是恢復正常的生活已然是沒有什麼問題。她獨自向院方請求提前出院,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她的戰友們都在戰鬥,而她無法一個人躲在醫院裡安心的養傷。哪怕是還沒有恢復的肖宇都每天憂心這案情的發展,這又如何讓她能夠平靜呢?雖然她還很擔心肖宇,但是她同時也是一名調查局的警官,她明白她的職責,她不能再這樣待著,她必須離開醫院,回到那個屬於她的戰場。
「哎呀,韓警官,你怎麼一個人在收拾,我不是說了我來嗎?」正當韓菲在發呆的時候,護士小吳走了進來,看到她自己在收拾,趕緊走了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幫她繼續收拾。看到護士小吳這樣照顧自己,韓菲十分客氣的說:「沒事兒,我都好了,你看!」說著的時候,韓菲不停的甩動著自己的臂膀,想證明自己已經康復。
「哎呦!」沒想到動作太大卻碰到了原有的手術傷口。
「你看吧,你還說你好了!」護士小吳帶著有些責備的語氣說道。
韓菲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站在一旁看著護士小吳幫著自己收拾。
「其實我真的沒事,這一點小活我還是能幹得了的!」
「你呀,按照醫生的話來說,你是意志在支撐身體,就你目前這個情況,按規定是不能出院的,也不知道你們那個領導是怎麼想的!」護士小吳說的那個領導就是肖宇,原來不光是韓菲自己想出院,其實很大的原因是肖宇的安排。說到這裡不知怎能的她心中有些難過,或許是這段時間他與肖宇之間的那種生分,那種客氣,雖然他們之間還是和以前一樣,他依然是那樣溫文爾雅,依然是那樣的溫暖如春,可是她卻總覺得比以前少了一些什麼。
向著護士小吳,她突然怯怯的問道:「他。。。。是在院子裡嗎?」
小吳明白韓菲想問什麼,背對著韓菲,爽快的回答說:「你問的是肖警官吧,和平常一樣,在院子裡看梧桐樹呢!」
小吳回過頭來看韓菲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安慰的說道:「唉,你想看他就去看啊,為什麼總要躲躲藏藏的,其實啊,這段時間我們都看出來了,你喜歡他對不對?只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要我說,你就乾脆跟他表白,你們都經歷生死了,這有啥說不出口的呢?」
「你不明白,對於我們來說,有些感情還是埋在心裡的好,這樣不僅對我,對他,都好,我們畢竟和你們不一樣,我們不可以隨便表達自己的感情。因為,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感情會導致自己和他人遭受生命危險,我不想再因為我,而連累他。」
「可是你這樣也太辛苦了,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到你們,真的覺得你們很偉大,如果是我我肯定受不了!那以後呢?以後怎麼辦,畢竟在一起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韓菲十分爽朗的回答說:「沒關係啊,只要能見到他我就很開心了,其實表不表白的沒關係,現在工作是第一嘛,等到,這件事結束了,我再考慮和他表白吧!嘿嘿!」韓菲十分調皮的對著小吳笑著,然後轉身就要出門去。
「哎,你去哪?」小吳立馬叫住韓菲。
「你不是說他在院子裡嗎?我出院了總要和他道個別吧,走啦!」
一轉眼,韓菲就消失在走廊之上,護士小吳苦笑不得,自言自語的說:「真把東西全丟給我了,唉,誰讓她是病人呢?」
天空昏沉昏沉的,肖宇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成片的梧桐樹在大風的吹拂中,落葉紛紛,韓菲每一次見到肖宇,總是會看到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難過,但她每一次看到都會覺得很心疼。肖宇總是一個人去揹負著所有,他的曾經她不知道,他的現在或許她也看不明白,但是她卻由衷的信任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自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韓菲對他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也許,在肖宇身上,韓菲或多或少都能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吧。
「是韓菲嗎?」肖宇突然開口,一下子讓韓菲從深思之中回過神來。
「肖處,是我!」
肖宇回過頭來,瞄了一眼背後的韓菲,背對著她說:「要出院了是嗎?」
「是!」
「好!好!好!」肖宇連說三聲好之後,艱難的站了起來,韓菲趕忙衝了上去扶住肖宇,可倔強的肖宇,輕輕的推開了韓菲伸過來的手,堅持要自己站起來。這段時間,肖宇堅持做康復鍛鍊,已經可以慢慢的站起來,自己行走了,或許他正在用著自己的方式給即將歸隊的韓菲一些鼓勵。
肖宇杵著柺杖,轉過身來面向著韓菲,十分認真的說道:「其實我糾結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讓你出院,你的身體其實還沒有完全恢復,這樣對你來說,說到底是有些殘忍的,可是,你也明白我們身上承擔著巨大的責任,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多事情做不了,沒法做,但是你可以,要找一個完全能信得過的人很難,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代替我,去做些事!」說著,肖宇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繼續對著韓菲說道:「韓菲,這個。。。」
韓菲瞪大眼睛看著肖宇手中的鐵盒,她認得,這是自己父親離開之前,自己親手送給他的。
「這,這個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韓菲幾乎是帶著顫抖的聲音質問肖宇。
肖宇抓住韓菲的手,輕輕的將這個鏽跡斑斑的小鐵盒交到了韓菲的手中,並帶著感慨的語氣繼續說著:「因為當年你爸爸犧牲的時候,我就在他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