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並不覺得她是那種很讓人討厭的孩子,她長的也很清秀,或者說,如果不是環境的因素,以她的長相應該來說是屬於那種很受歡迎的女孩才對。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她為什麼會被明英如此的排斥。但當我想深入調查的時候卻感覺總有人在背地裡阻止。」
「這個事你倒是第一次說!」
「怎麼說呢,開始我怕我判斷有誤,就沒說,現在。。。是想說給你聽聽,幫我判斷一下!」
聽著韓菲的話,肖宇笑了。
「韓菲,我們做警察的,雖然凡事要講究證據和邏輯,但是,更多的時候直覺也很重要,在調查陷入瓶頸的時候,直覺會給我們一個行動的方向,不管正確與否,都要比什麼都不做要來的強!現在你的位置看起來可有可無,但確實是在關鍵位置,所以你的每一個判斷一定要自信!」肖宇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
兩人再一次來到廢品廠,然而經過了上次的事,反而是肖宇比韓菲更加心有餘悸,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韓菲,肖宇警惕的環顧著周圍。韓菲回憶著上次的路線,走到廢品廠旁邊的一個村莊,指著村口的一個角落說:
「我上次就是在這裡被打暈的!」
「你確定上次是跟著那個孩子走到這兒?」肖宇環顧周圍的環境說道。
「沒錯,那時候天還沒黑,我記得很清楚!」
這時,一個老大爺扛著鋤頭從村裡走了出來,韓菲衝了上去攔住大爺就問:「大爺,請問你知道胡憶芸家在哪嗎?」
大爺一臉疑惑的看著韓菲,看樣子並沒有聽懂,肖宇也跟了上來,大爺擺了擺手,表示不認識,正當韓菲準備放棄時,肖宇再一次攔住了大爺,掏出手機。
「大爺,您再仔細看看這個孩子是你們村的嗎?」
「哦,這不是老劉家的外甥女嗎?」
韓菲驚奇的回過頭來。
肖宇繼續問道:「是這樣的,我們是這個孩子學校的老師,今天來家訪,找不到路了,能麻煩您告訴我們她家在哪嗎?」
大爺轉過身,指著村南邊的方向。
「往前走五十米,有個路口再右轉走到盡頭,門口有棵槐樹,有鐵門的那家就是!」
肖宇和韓菲向著大爺指著的方向走去。
「你怎麼會有胡憶芸的照片?」韓菲走在肖宇後面突然開口問道。
「什麼事自然都要有所準備,要是都跟你似的,三天兩頭被人綁架,那還怎麼破案?」
「哼!」韓菲對肖宇嘟著嘴,走在背後做鬼臉無聲的罵著。
「到了!」
兩人終於走到了槐樹前,樹旁是一棟紅磚砌起來的一座十分簡陋的磚房,大門果然是一扇鐵門,可看樣子已經都鏽壞了,都看不出這裡平常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肖宇走上前,扣響鐵門。
「有人嗎?有人在嗎?胡憶芸!胡憶芸?」
敲了好一會都沒人回應,肖宇疑惑的回頭看著韓菲,抬頭探望,心想著看下有沒有可以翻牆的地方。
這時韓菲走了過來,用力拍響鐵門,用力喊著胡憶芸的名字。
突然,門開了,一個鬍子拉碴,一臉憔悴穿著白色背心和拖鞋的男子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韓菲和肖宇,有氣無力的問:
「你們找誰?」
「我。。我們找胡憶芸,她。。她是住這裡嗎?」韓菲被面前的這個男人嚇呆了,結巴的說著。
「哦,進來吧!」男人一個轉身消失在門內的黑暗中。
韓菲瞪著眼睛,一臉不解的看著肖宇問道:「這。。這就是胡憶芸的舅舅?」
肖宇聳了聳肩,繞過韓菲直徑走進門內。
看見肖宇和韓菲進到屋內,男人拉動電燈開關,二人這才看清屋內,這已經不能僅僅用一個髒亂來形容了。三十多平方的空間,只有一張床,一條沙發,茶几和電視機,廚房,餐廳和廁所僅僅用一條簾子隔開,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啤酒瓶,桌上不是快餐盒就是菸頭,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感覺,屋內也散發著一股股怪味道,肖宇畢竟多年經歷風雨,腐爛的屍體都見過,這味道早就無感了,但韓菲有些受不了,但是看這種情景下,只能強撐著,保持著正常。
但這都是小事,讓兩人都沒有想到是,這裡居然是一個女孩的家,更無法想象,這個孩子是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中長大。
「請坐吧!」男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迷離的點燃手中的香菸。
肖宇看著周圍混亂的環境,竟然找不到可以做的地方,好在在餐桌處看到了兩張凳子,他彎下腰從桌子下將凳子抽了出來,掏出口袋中的紙巾擦了擦,示意讓韓菲坐下,自己則直接做了下來,並掏出口袋中的香菸,遞給男人。
「來!抽我的!」這個舉動讓男人眼睛一亮,他並不客氣的接過了肖宇手中的香菸。果然,相互遞煙,是一種男人之間最好的一種拉進關係的方式。
肖宇並沒有點燃香菸,而是笑著說了一句:
「想必您就是胡憶芸同學的舅舅劉星吧?我們是億芸得老師,今天冒昧前來是來做家訪的,之前一直聯絡不上您,所以我們沒有打招呼就直接來了,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