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您就是胡憶芸同學的舅舅劉星吧?我們是憶芸的老師,今天冒昧前來是來做家訪的,之前一直聯絡不上您,所以我們沒有打招呼就直接來了,還望見諒!」
劉星冷笑一聲,沒有回應,叼著煙從沙發底下的袋子裡拿出兩個一次性的塑膠杯,將沒喝完的啤酒倒進了這兩個杯子中,然後舉著其中一個杯子對肖宇略帶嘲諷的語氣說:
「喝酒嘛?」
「不是,跟你說正事呢,你們家憶芸。。」
韓菲看著劉星一臉的頹廢樣,對孩子的事一點也不上心,惹得她憤怒到了極點,正想衝上去時,被肖宇一把拉住了。肖宇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她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因為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並不是家訪,而是調查。或許,韓菲已經把自己融入了明英中學,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老師,會過度的關心學生也很正常,但是肖宇不是,他很清楚他是來幹什麼的。因此不管面前這個人多麼不靠譜,不願意跟他們交流,只要他的嘴中有可能有著他想要的東西,他願意等。
「我不喝酒!」肖宇十分乾脆的拒絕了劉星,劉星一臉迷離的看著肖宇十分不屑的繼續說道:「你不喝酒你來幹什麼?」
「我說過了,我們是胡憶芸的老師,今天是來家訪的!」
劉星聽著肖宇嘴中說的事,但似乎也並沒有在意,而是將面前的兩杯酒一飲而盡。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抽著肖宇剛才遞給他的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的味道,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沉默著。
韓菲有些忍不住了,正想開口時,劉星卻意外的說話了。
「我知道,那丫頭又闖禍了對嘛?你們想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但我只有一個請求,別開除她!」
劉星的語氣十分誠懇,完全顛覆了肖宇和韓菲之前對他的印象,可讓兩人不解的是,聽劉星的語氣,他明明十分關心孩子,但為什麼又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們還沒開口,你怎麼知道她又闖禍了?」肖宇順著劉星的話問道。
「還用問嘛?你們學校哪一次找我不是因為她打架,或者是欺負同學,可你們找我有什麼用,讓我管教孩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家是個什麼樣子,孩子跟你們說了,不是她做的,可你們就是不相信她,我能有什麼辦法?」劉星有些激動的對肖宇說,說完又開了一瓶啤酒,二話不說就直接灌了下去。
「我回來了!」
這時,胡憶芸穿著學校發的運動服,揹著一大袋回收廢品驚訝的站在門口。看見肖宇和韓菲坐在家裡,對著自己頹廢的舅舅,一時間手足無措的呆在了那裡。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敲門我就讓他們進來了!」劉星醉醺醺的說道。
胡憶芸丟下一大袋回收廢品,衝到劉星面前,搶過他手中的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喝!喝!喝!你喝死算了,省的你帶著我這麼個拖油瓶!」胡憶芸帶著哭腔對著劉星怒吼。
劉星沒有說話,低著頭呆坐在那裡,肖宇和韓菲倒是被胡憶芸嚇了一跳,立馬站了起來。胡憶芸抹著眼淚衝出門外,肖宇回頭看了看韓菲,給她一個眼神,韓菲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了出去,只留下肖宇和劉星兩個男人在屋內。
「看來今天我們打擾了,情況我們也都清楚了,告辭!」
「老師!」
肖宇剛走到門口,劉星叫住了他。
「她是個好孩子,很懂事,學習也很刻苦,那些事真不是她做的,要怪就怪我還有她爸媽吧,是我們害了她呀!」
肖宇聽著,心裡也就明白了,這個孩子孤僻的性格恐怕就是原生家庭所導致的,而這個家庭,或許有著一段悲慘的過去,如果對案件並沒有什麼直接幫助也就不去深挖了,今天顯然不是一個挖故事的好日子,而劉星也不是一個合適的講述者。
所以,他的腳步停在了劉星與胡憶芸的家門口,聽著屋內沒有什麼新的動靜於是就直徑離開了。
肖宇剛走出劉星家門,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在另一位老者的帶領下,也來到劉星的家門口。看到肖宇從屋內走出來,感到十分的意外。
「你是肖宇吧?」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帶著驚訝的語氣問道。
「那您應該就是陳所長了!」
原來,肖宇早就預料到來到這裡可能從當事人嘴裡挖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所以在出發前,他就委託在距離值班的強子聯絡當地派出所,如果胡憶芸的家庭有特殊背景,那麼找派出所瞭解才是最佳的選擇。